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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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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病人说:“那你的妻子可真有福气,不知她是个怎样的人?”

姜榭一怔,心里如快进的老电影一般,浮现出许多身影。

千百个身影,全都是一张面孔。

先是一个头发里夹着草屑,眼睛湿润像小鹿的余州,又闪过一个背着巨大书包,跑到他家门前刚好磕到地上,哇哇大哭的余州,还有玩他画笔颜料被训斥得泪汪汪的、眼巴巴求他去开家长会的、好不容易获准上他的床想抱他却不敢的……

最后的最后,是抚摸着心脏,满腔赤忱地诉说着爱意的余州。

半晌,他闭了闭眼,细数:“他啊,很乖,很好哄,喜欢吃零食,是个好孩子。但福气算不上,遇到我,追着我,哪能说是福气呢。”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传进耳朵里,让余州险些站不住。

他真想冲上去,拽着姜榭的衣领把人拉到面前,吻着他,狠狠地告诉他,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他想和姜榭说,他本来是挺没福气的,爹不疼娘不爱,但幸好遇到了他,福气才肯瞧他一眼。

可恶的姜榭满嘴冒泡火车,就知道气他。

那病人还想再打听些别的,周围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密室的暗门轰隆隆打开,浮现出青袍人的身影。

薛前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是上位者的从容。

“太好了薛哥,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的!”

“知道什么知道,人家薛哥上回都说了,是‘如若再犯’,你这么不依不挠的,是想让薛哥难堪吗?”

“薛哥……”

与昨天情形相似,只不过今天更有秩序。等薛前一声令下,想要挑战的病人按照病情由重到轻排好队,然后挨个在其他病人重挑选比自己病重的展开决斗。姜榭默默地站在队伍最末尾,躬着背,没等到挑战,倒是被挑中挑战了。

他慢悠悠,病怏怏地配合了那个病人几回合,然后“颤颤巍巍”地伸腿一扫,以一种薛前绝对看不出来的方式“绝地反击”,还装模作样地抱着被踢到的肚子,倒在地上哇哇叫。叫够了,他眸色一沉,掐住手下败将的脖颈,当着薛前的面,要就地正法。

四周掀起一阵惊呼,众病人全都拢过来,大呼不要。

薛前皱了皱眉,喊了句住口,向姜榭走来。

在薛前出声制止的那一刻,余州轻轻折下一根手指。这代表着,一个问题验证完了。

“你是新来的?”薛前问,“不知道这儿的规矩吗?”

姜榭不知所措地摇摇头,一脸懵懂。

薛前看向身后的阿峙,向他求证。

阿峙伸手比划了一下,薛前就又转回头,打量了姜榭一会,问道:“你是哪家的病人?”

还好他们之前便逛过整个村子,姜榭心里紧记着每家每户的情况,胡诌了一个。

薛前便不再怀疑,摆摆手道:“把人拖去大门前吧,在这里杀死,是不能拿到药的。”

姜榭点头哈腰,想再多嘴问一句为什么,被薛前不耐烦地瞪住。他赔笑两声,朝角落递了个眼神,然后拖着病人走了。

余州会意地点头,从天窗溜出去,来到大门前。

金瞳冥蛇的正下方,姜榭一把将那病人撂倒地上,菠萝刀在指间飞旋成虚影,在病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缓缓直起腰。

“你……你……你没病?你想做什么?”病人惊恐地问。

姜榭但笑不语,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支血红的彼岸花。

病人浑浊的双眼骤然亮了,看看花,又看看姜榭,举棋不定:“你、你怎么会有‘药’?”

姜榭把花递到他面前,说:“我有很多‘药’,这一朵给你,就在这吃了吧。”

彼岸花被塞到手里,病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真、真的给我?”

姜榭扬扬下巴:“吃吧。”

病人大喜过望,竟然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一把拽下红色花丝,狼吞虎咽地吞下肚。许是心理作用,他真觉得自己病好了,倍儿精神。朝姜榭拱拱手,就要走,却倏地胳膊一紧,再次被姜榭掼到地上。

踩着他的肩膀,姜榭勾了勾唇角,从兜里掏出另一支花。

捏着白色彼岸花的花茎,他露出一个邪似反派的笑:“接下来,再把这个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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