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第17页)
余州手一顿,搁下碗,看见男人拉开了对面的椅子,正准备坐下。
见他这样看着自己,男人笑了,“怎么,不让坐?”
“没有,”余州喝掉最后一口粥,“这是你的店,爱坐哪里坐哪里。”
耳畔还荡漾着闵钰跟何光霁的声音,只是变了味道。身后是不断传来的暧昧声响,身前是男人笑意盈盈的眼眸,余州简直如坐针毡。
他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紧紧抓着筷子,胡乱地拨弄着碟子里的咸菜,憋了半天,抬头道:“你有事?”
“没有,”男人说着,又站起身,“只是觉得,我要是再不做些什么,你接下来就要把我这个老板吞了。”
话音落下,他抄起菠萝刀,金属刀柄敲在硬质的货架上,邦邦邦三声响,激得余州挺直了背。
那头,黏糊在一块的两个人吓得差点咬烂对方的嘴,讪讪分开,走出来看见是男人后,又默契地一拐,麻溜地滚了。
“哎呀,”做完这些,男人又觉得懊恼,就像一个没答出满分的好孩子,连委屈都是傲娇的,“应该贴个告示牌,写什么好呢……”
“此处不、准、亲、嘴,怎么样,嗯?”
余州偏开了目光,不是很想理他。
正巧此时严铮他们回来了,他也得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严铮是和周童一起回来的,两人一人提着一只水桶,抓着一把面罩,周童的右手上还拿着一袋东西,看起来很高兴。
余州赶紧把椅子掉了个方向,逮着周童没话找话,“你们怎么出去这么久?”
周童说:“我们捡完面罩发现时间还早,就出去找残肢了……噢对了,我跟严铮打赌,谁先挖出十个面罩谁就赢,输的一方要叫对方爸爸……”
他得意地弯起眼,用胳膊肘怼了怼严铮,扬着下巴道:“叫吧,乖儿子。”
严铮翻了个白眼,无数脏话堆在嘴边,心里默念十遍不跟傻逼计较,咬着牙道:“叫就叫,谁怕谁……那个啥,爸爸。”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就像蚊子翁了两声。
周童把耳朵凑过去,贱兮兮的,“你说啥?我听不见!”
严铮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耳朵就喊,“我说,爸爸!靠……草泥马的。”
“哎呦,”周童揉揉被震痛的耳朵,泪汪汪地说,“你干嘛要这样对你奶奶……”
严铮反应了一会,气笑了,“靠。”
余州看着他们两个,捂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一旁,男人摇了摇头,嘴角弯着不明显的弧度。
真是一群小学生。
闹了半天,周童说回正事,“昨晚不是说要去找残肢嘛,我跟严铮刚刚去了黑麦土猪店,把冰柜里的手指拿回来了。”
严铮接着说:“然后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鲜哥水产……就是你捡到我的那家水产店,你猜怎么着?门口放着一大桶海鲜内脏,里面漂浮着几块残肢。嗐,要不是我眼尖,可能就错过了。”
听了他们的话,余州冒出一个想法。
黑麦土猪店和鲜哥水产店,这两处分别是周童和严铮出现的地方,放在游戏里就叫初始地,偏偏是这两个地方出现了残肢,是一种规律吗?
恰巧许清安和宁裔臣回来了,余州就把这个想法说出来,问大家的意见。
“行啊,我没问题,”宁裔臣第一个表态,“就各自去初始地找找呗。”
周童笑嘻嘻地看着他,“你不是被肉泥冲过来的嘛?知道自己在哪?”
宁裔臣耸耸肩,“不知道啊,但那个方向也没几个地方,就到处找找呗。说不定,还能找回我遗失已久的宝贝兰博基尼呢。”
周童:“……”
余州看向许清安,“怎么样?”
“被骂了几句,不过还算顺利,”许清安说着,列出了范志伟未集齐的残肢。
加上周童和严铮找回来的那些,已经没剩多少了。
余州说:“那我们就各自行动吧。至于闵小姐跟何老板……我来负责吧,闵小姐的初始地也在牲畜圈,何老板……清安你知道么?”
许清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抬手捏住帽檐,把兜帽压得更低了些,让双眸匿在阴影里,说道:“知道。在对面那条街,一个卖小吃的摊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