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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志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你以前来过这里,有经验。你给叔讲讲,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出去?”
余州陷入沉思。
上一个镜中界的破解关键是打破循环,回到悲剧未曾发生的过去,那么现在这个呢?
这个世界又有什么秘密?
半晌,他迟疑地道:“目前还不能确定具体的办法。不过有一点是我们必须要做的,那就是寻找线索,总结出这个世界的规律。”
范志伟问:“这个线索,具体是怎么样的?”
余州说:“没办法形容。只要是不对劲的、违反常理的,不管多么微不足道,都有可能是线索。”
“行,我大概明白了,”范志伟说,“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去找找线索吧?”
余州道:“嗯。”
范志伟先他一步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箱子,余州跟在后面,腰还没站直,就倏地被他反手按住,踉跄着坐了回去。
余州歪了歪头,目光寻着缝隙挤出去,落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上。
来人身姿挺拔,落下的阴影将这一隅完全笼罩。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老头衫,一条印着飞鸟和树叶的花裤衩,还有脚上一双胶质锃亮的海蓝色人字拖,往上最多瞧见两截白皙锁骨,至于锁骨之上是何容貌,就见不到了。
看衣着,正是这家八哥水果店的老板,他睡醒了。
范志伟背在后面的手悄悄晃了晃,示意余州好好呆着,不要轻举妄动。
余州判断,那水果店老板一定不是面具人,他前不久才跟范志伟描述过面具人的可怕,他要是面具人,范志伟早该扑出去了,不可能还这么淡定。
两相对峙,倒是那老板先开声。他语气嬉笑,仿佛正在旁观自家那打翻酒瓶的猫咪,“我当是什么动静,原来是两只小老鼠。”
他的声音很是奇怪,明明很低沉,听起来却有股清亮之感,萦绕在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范志伟扭头,轻声道:“小心,他手上拿着刀。”
细听,话音之外又有细微动静,就像是金属刀柄在手掌上一点一点的声响。
余州抿了抿唇,思忖着道:“我感觉他不像坏人,可以试着交流。”
范志伟还是将他死死护在角落里面,“不可大意。”
余州心下一暖,将想要出去瞧瞧的话咽在了肚子里。
阴影淡去了些,似是那老板挪步走开了。他正想叫范志伟问一问情况,就听不远处那声音又响起,“两个西红柿,都给你们摔坏了。”
余州:“……”
感情您是专门捡西红柿去了。
男人叹了口气,很是惋惜,“怎么办呢,你们商量一下,看怎么赔吧。”
范志伟听着这话,有点懵。好在余州反应快,一只手越过范志伟的头顶,边招边道:“我身上有钱,赔钱行吗?”
既然已经暴露了,再藏就没必要了,何况这水果店老板看着也并不像暴徒,范志伟便起身让开,顺便将蹲得腿麻的余州拉起来。
男人的面貌终于映入眼帘。他长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眸中懒懒散散,似乎眼皮一闭就能与周公对谈。头上板寸剔出了青皮,一道浅浅的疤痕贯穿浓密的眉毛,埋入眼尾,有几分野性,又有几分邪魅,令人落目便晃了神。
他生得精致,却穿得随意,仿佛偏要标新立异,成为人群中最独特的存在。可奇怪的是,余州居然从中品出了一丝诡异的和谐,同样的打扮,别人难看,他最好看。人字拖是鹿皮靴,花裤衩是工装裤,老头衫是冲锋衣……
就连手上那把削菠萝的刀,也堪比长。枪。短。炮,别具一格。
余州光顾着失神,没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落到了他与范志伟短暂交握的手上,轻飘飘的,却似有千斤重。
三人相对静默,范志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死命说不上来,只得轻咳一声,将思绪乱飘的余州拉回来。
手机不能用,余州掏出口袋里的钞票,红彤彤一张,“你看这个行吗,没有零的了。”
“不行。”男人看都没看,就弯着眼摇头。
范志伟最看不得这种讹人的,蹙眉道:“一百块还不行?你那俩西红柿是有多值钱?”
余州小声对他说:“他也许并不想要钱。”
“说的没错,我不要钱,”男人哈哈笑道,“你们猜猜,我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鱼粥:老人衫、花裤衩、人字拖,这风格怎么这么熟悉?
板蓝根女士:呃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