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页)
书生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我爹走得早,是娘将我抚养长大,她之所以身体不好,都是从前为了供我读书而留下的病根,她不是我的累赘,而是我的责任。我若是为了自己弃她不顾,岂不是枉读了圣贤书?”
阮卿点点头,这书生倒是极为孝顺之人。
她上前一步,在书生的注视下蹲下身子握住了妇人的手腕,没过多久,她便眉头紧蹙的说道:“这位夫人精血耗尽,若是想要救命,需一根百年人参作为药引,喝三个月的汤药,再每日切上一点参须煮水,调养一年方能恢复,但是之后切记不能干重活了。”
书生垂眸,这位姑娘的诊断与回春堂大夫所说一模一样,但别说百年人参了,就是参须他都买不起,更何况年份越高的人参价值越高,百年以上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天然居是江州城最大的酒楼,来客非富即贵,他抱着赌一把的念头才跪在此地,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卖身为奴,换得母亲一线生机。
阮卿想起自己的嫁妆里,刚好有一对百年人参,倒是可以拿出一支送他救命。
虽说他们并不相识,但是这书生出身贫苦还能考中秀才,又是个重情义之人,这份心性着实难得。今日她结个善缘,说不定未来会有福报呢!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厮:“可否找个安静些的雅间给我?”
见小厮点头,她接着对书生说:“带上你娘,跟我进来吧!”
小厮弯着腰请她进门,不忘说着奉承话:“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容秀才遇到您,是他几生修来的福气。”
阮卿没有搭话,书生默默背起自己的娘亲,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落座后,她找店家借来了纸币,细细的摸过脉后写下了一个药方:“茯苓,你带这位秀才回府中取参吧!”
茯苓一听这话,连忙拒绝:“小姐,这怎么能行?那可是夫人留给您的嫁妆!”
阮卿难得朝她板起脸,“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去吧!”
书生郑重其事的跪到地上,朝着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小生姓容名喧,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劳烦小姐再写一张卖身契,我来签字画押。”
阮卿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来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他:“这钱你拿着,卖身契就先不写了,入了奴籍还如何考科举?你还是先给我写一张借条吧!人参与五十两银子一起,待你考取功名后再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容暄眼中泛起了泪花,他双手握拳再次重重的向她磕了下头:“小姐大恩,小生没齿难忘,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两人签完了借条,阮卿就催着茯苓带他们回去拿参。茯苓虽然不情愿,但见已成定局,只能听话的离开。
雅间内恢复了平静,阮卿等着等着隐隐有了些困意,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午时已过,陆浔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阮卿抬手,葱白的玉指捂着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可是一抬眼,便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双手抱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陆浔:夫人怎么能借钱给个书生?你都没有借钱给我过!(委屈对手指。jpg)
阮卿:陆家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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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均为杜撰,不可与现实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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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阮卿愣了片刻,立马收回手调整好仪态,有些拘谨的站起身,“陆公子。。。你来了。”
她不想引起陆浔的怀疑,言行间刻意表现出生疏,但是语气里透露出的熟稔却出卖了她。
陆浔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不仅说话声音,连语气都与戒尺中的女子十分相像,他直勾勾的看着她,企图在她身上找到破绽,越看越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阮卿对上他探究的目光,立马心虚的错开。
她在戒尺里时,仗着陆浔对她无可奈何,可没少折腾他。况且,她骗了他那么久,万一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气急之下打人该怎么办?她可不是孟夫子,一招都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