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第2页)
总之绝不能凑在一起。
乔驰一直到走进老宅子,整个人还精神恍惚。
张助叫了他好几声,他终于回过神,把粉色头盔递给对方去藏,转而拎起桌上的水壶,喝下去好几口,才发现是隔夜的冷茶。
乔驰揉了把被风吹痛的脸,越回想江海风那番话,脸就越红……记忆闪回间,他想起除夕夜那晚,江海风在台灯朦胧的光中俯身压下来,热切地吻他,一直吻到他胸口,俩人耳鬓厮磨。
而他,好像非常愉快地回应了对方。
乔驰脚趾抓地,脑子里的小人已经尖叫了三万次。
偏偏这时候还思想抛锚,不合时宜地想,怪不得江海风那天给他抹“虫子包”的时候,表情讳莫如深。那小子平时跟个禁欲的古董花瓶一样,没想到私下居然那么……
乔驰喉结抖动,赶紧又灌下几口冷茶。
他喜欢江海风吗?
好像光是想想这个问题,他的心跳就变快了。
上辈子他车祸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江海风。
重生以后,他总想靠近这个人,会花心思找医书送给对方、绞尽脑汁回应对方的冷笑话、厚着脸皮非要一起晨跑……等千方百计把人圈进《乒乒乓乓》时,他可能早就心思不纯了。
就连《薪火相承》被开了天窗,他焦躁烦恼的都不是节目拍摄怎么办,而是不想放江海风的鸽子。
他知道江海风绝不会算计自己,拿捏江海风的嘴硬心软,享受江海风对他的忍让纵容,因为只有在江海风面前,他可以继续没心没肺,不做那个历经两世、需要提防别人的乔驰。
只有江海风不一样。
***
最后一天的拍摄,要考校两位嘉宾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乔驰和卜欢欢使出浑身解数,辨认穴位、识别草药、诊断脉案……中间一度磕磕绊绊、笑料百出,但总算如愿拿到了“结业证书”。
这证书不能从业,只是江氏一脉正式认可的编外弟子身份,说出去唬人用的。
卜欢欢眼神在江海风和乔驰之间逡巡,总觉得这俩人今天的气氛不对,没平时那么黏乎,仿佛在有意回避互动,偏偏注意力又全在对方身上。
乔驰好几次听不见她说话,江海风把她俩的证书都发颠倒了。
……这是吵架了?
卜欢欢本着一颗长辈的慈爱之心,屡次给他俩创造独处的机会,背过摄像机,悄悄提溜乔驰耳朵训话:“肯定是你惹人家生气了吧?人家照顾咱俩这么久容易么?眼瞅着快走了,该道歉道歉,该滑跪滑跪,男子汉大丈夫,别抹不开面儿。”
乔驰有苦说不出,求饶作揖说:“小表姑,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别来裹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到时候我在电视镜头里红成一颗大柿子,难道光彩吗?
卜欢欢翻他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和江溯他们告别去了,不光乔驰,她也给大家买了小礼物。
待了这么久,还挺舍不得的,这地方人心淳朴,没有公司里那些勾心斗角、掐尖要强,她在这里住了十多天,睡眠都变好了。
一直到夕阳落下,节目打了板,第一季中医非遗的拍摄正式收官,众人在堂屋里吃最后一顿饭。
饭桌上,江海风头一回坐在了距离乔驰最远的位置,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不想让乔驰因为他的干扰而犹豫不决,做出任何违心的决定。
老爷子早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暗中瞧出端倪,也属实没想到,自家大孙子竟然是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他饶有兴致看俩小孩各自装着若无其事,什么也没问。
这天晚上,乔驰没再厚着脸皮去江海风房间蹭床睡,江海风也很默契地,没再骑着那辆粉色小电驴来接人。
HelloKitty头盔就摆在炕头,月光很亮,照得乔驰毫无睡意。
不知怎么地,他就想起了江海风当时骑着小电驴,潇洒离开的背影。
突然抬手敲了下头盔。
笃的一声。
乔驰笑了笑,把头盔揽进怀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背后扣着的手机,忽然亮起一阵光。
明明灭灭,持续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