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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殷松雪又去看那个士兵,还是个男子,黄脸粗眉,身形高大,印象中,之前也并未出现在明锦身边,他们认识吗?
“你认识他?”殷松雪问。
“认识啊,赵今州。”明锦一面和殷松雪说话,一面点了点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江寒川坐着。
江寒川迟疑一瞬,但想和明锦一起吃饭的心情打败了一切,他小心落座。
殷松雪还是觉得不对,“你怎么……”她这话当着男子的面也不好问出口,犹豫间,碗里的稞馍就神秘消失了。
“明九昭!”殷松雪被不慎偷袭,罪魁祸首咬着嗟来之食心情很是不错,“松雪,快吃,饭菜要凉了。”
江寒川碗里还有一块稞馍,他也想给明锦,但是,同样的,周遭都有人看着,殷松雪也在,当着众人面,他觉得不太好。
心里正给自己打气时,听见殷松雪小声问明锦:“你昨天说的京城那外室是什么意思啊?”
江寒川险些没拿住碗,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去听明锦说话。
明锦余光瞥了瞥身旁的人语气轻松道:“就找了个外室呗。”
殷松雪听言,本不想再多问,就听明锦道:“但我那外室不大听话,我最近在想要不要换一个……”
江寒川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他怎么了?”殷松雪问。
“我给他写了信,都两个月了,也没见回我,平日里吧也不太爱说话,胆子还小得出奇……”
殷松雪听得皱眉,“这人确实……”她想说确实配不上明锦,但她又奇怪,明锦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江寒川听得心慌意乱,他不在京城,他收不到殿下的信,殿下信中会说什么?他不是不爱说话,他怕他说多了话不像江逸卿,不敢多说话,至于胆子小……他只是,只是……
只听见江寒川手中的筷子发出轻微崩裂的声音,他垂着脑袋,很失落,也很难过,殿下果然看不上他。
“但是呢,”明锦又说,“若他要是现在出现在军营里我可能就不换了。”
殷松雪笑话她:“说什么胡话呢,人家男子在京城,怎么可能来边北!”
明锦目光往身旁扫了一眼,道:“也是。”
第49章
军营的训练艰苦严苛,没有一刻能歇息,中午吃完饭,士兵们继续训练。
边北的气温变化非常快,可谓是一天一变。
前两日风还冷得刮脸,这两日太阳就已经有了毒辣的趋势。
在毫无遮挡的阳光下,每个人在训练场上几乎脱了一层皮,可无人敢懈怠,因为他们知道,战斗随时可能发生。
晚上,训练了一天的士兵们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营帐。
江寒川晚了一会儿才回到营帐,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大家训练一天都很累。
刘三寻见他,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道:“怎么了这是?你今日百步靶射得那么好,怎么瞧着还不大高兴?”
“想做得更好。”江寒川寻了个借口搪塞刘三,他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眼眸沉沉。
他中午听到明锦的话,心里想着或许这是一个坦白的机会也说不定,他心里暗暗做了决定,要去找明锦坦白。
中午人多眼杂,下午他又在训练,江寒川一直没寻到空,直到刚才训练完,他特地洗了澡,还去僻静无人处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这才往明锦的帐篷去。
明锦帐篷附近无人,江寒川走到帐篷的侧面,想从窗缝中看一看她是否在帐篷里面,但是一抬眼就看见了挂在帐篷里的字画,随即怔住。
战马军旗,还题了字。
那字画的笔触他再眼熟不过。
他从小和江逸卿一块认字学画,学堂的夫子总夸江逸卿的字自成风骨,灵动飘逸,江逸卿的画也独具意境之美,夫子每每都要拿出来夸赞一番。
而那帐篷上挂的战马军旗图,不看落款,江寒川也一眼认得出是江逸卿所作。
胸口鼓足的勇气在看到那幅画时泄尽,情绪翻涌间,江寒川听到有巡逻兵的动静,来不及思考,就匆忙离开了明锦的帐篷。
不期然间,那只明锦特意给江逸卿带的边北茎叶编的蚂蚱跳进江寒川的脑海中。
此番想来也是,殿下怎么会想见他,她大抵想见的人是江逸卿。
他现在和江逸卿的容貌区别很大,而他也没有合适的脂膏调整自己的眉眼,要是他这个样子被明锦看见,或许明锦当即就会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