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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听话,明锦很满意,瞧见他的衣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送你的料子拿到了吗?可还喜欢?”
“拿到了,喜欢,很喜欢,谢谢殿下。”江寒川没想到明锦说送他布料,竟隔天就送来了,当然江逸卿也有,但这是第一次,明锦送江逸卿东西,还额外有他的一份。
明锦坐在床边看着面前男子眼眸亮晶晶的,他嘴唇嫣红,脸颊还有她刚刚留下的牙印,点漆似的黑亮眼眸望着自己,说喜欢她送的布料,面上不是那些不冷不热的回应或者循规蹈矩的委婉,是毫不掩饰的喜欢,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抱着一筒土红着眼眶高高兴兴地说喜欢。
她这个外室,性情倒是直率地叫人开怀
明锦见他这样,还想送他东西,于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喏,这个给你。”
江寒川看到玉的第一反应是推拒,玉佩触手温热滑腻,是上好的羊脂玉,又是凤纹样式,一看就是皇室之物,他怎么能要,“殿下,这太贵重——”寒川话说到一半,被明锦睨了一眼,推拒的双手也停住了。
“要不要?”明锦问。
于是江寒川就接下了。
胆子小也是有好处的嘛,都无须多费口舌。
“是我的贴身玉佩,有人欺负你拿着它来我府上便有人帮你。”
江寒川听到贴身玉佩这几个字,指尖都在发烫,他去看明锦,面上满是感动:“殿下待寒川如此体贴,寒川无以为报……”
“有啊,让我再亲一下。”
江寒川闻言耳根通红,默默地半坐起身,将被子堆叠在腰腹间,倾身吻向明锦。
明锦对江寒川的主动略微惊讶一瞬,原来胆子偶尔还是有一点,这人性情倒是很贴合她的心意,明锦一边毫不客气地索取她的报酬,一边想着改日再给他送些什么好。
第40章
三月初十,春闱放榜。
杏榜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满满的人,榜上有名之人若是遇见也都比较含蓄,互相道一声恭喜同喜。
因为他们知道,十日后的殿试才是真正的登天梯。
然而未等到殿试那天,边北战败的消息先快马入京。
春日雨水尤多,朝堂之外阴云密布,朝堂内气压分外低沉。
“殷将军中毒生死不明,殷小将军重伤,边北犁城陷落,其副将带兵已退二百里。”
朝堂上一片寂静。
染了血的急报呈在御案之上,旁边还有一封和急报一道入京的信,一只狼头黑印落在启封口,是蛮夷的来信。
“陛下,如今犁城失守,而蛮夷未乘胜追击,臣以为或有可商议的余地。”一朝臣手持笏板站出来说话。
“张大人此言,是要与蛮夷议和?”明玦皱眉看向说话的官员。
“太子殿下,殷将军生死不明,其女也已受重伤,议和或可将损失将至最低,边北、燕西常年征战,若再打只怕百姓负荷不起税收啊。”张大人官为太府寺卿,而太府寺掌国之财政。
“臣以为张大人所言极是,眼下边北战事已败,一来士气不振,二来粮草不济,若再打,只怕于我们不利。”另一朝臣出列赞同太府寺卿的话。
“难道把边北给了蛮夷就对我们有利了吗?”一着深蓝官服胸口绣豹子的武官走出来,是云麾将军陈萧,也是主战一派的领头之人,她怒气冲冲,“边北一给,邻着边北的就是雁门关,蛮夷若再打,就直达我朝腹地了!”
被她这怒气一冲,诸位大臣稍显犹豫,站在朝臣前的顾霈林站出来问:“若不议和,何来粮草应战,何来主帅带兵?!”
无人应声,顾霈林垂头拱手:“陛下,臣知议和非上策,可连最熟悉蛮夷的殷将军尚且遭了毒手,如今朝中谁能挂帅?谁又担得起这责任?”
朝臣都知晓顾阁老说的责任是什么,战败的责任。
久与蛮夷打交道的殷将军都不敌蛮夷,她们之中谁又敢自称比得上殷将军?
顾霈林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主战派之人的身上,陈萧后槽牙咬得死紧,她脚步一动就想站出去,可身边有人扯住了她的衣袖,接着笏板遮挡轻言:“陈将军,慎重啊。”
陈萧的脚步就站住了,非是担心自己生死,而是无法忽略顾霈林的那句责任,她年轻时也带过兵打过仗,有赢有输,她不怕输,只是现下边北的情况不一样。
殷妙已败,她挂帅出征也并无十足把握,她若再败,那边北就是真的没了。
满朝寂静,无人说话,殿外已无半点天光。
顾霈林眼眸黑沉沉的,若是有人敢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凤座之上的明辛,眼眸也如顾霈林一般,黑沉冷肃。
“朝中无人挂帅,臣以为当前应行缓兵之计……”顾霈林继续说话。
“谁说无人挂帅?!”一声怒喝乍响殿中。
顾霈林话语一顿,其他朝官也都环顾四周,相互疑问:“谁在说话?”这声音还耳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