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八章 没有生气(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四十八章没有生气

“我这就去取。”意荏没多想,提着裙子去取来纱布,这才小心翼翼的解开千殊手上的帕子,意遥的手劲不小,伤口很深,日后多多少少是要留疤的,就跟他肩上那道狼的咬痕,虽然她不曾见过,但一定还在。

意荏每多看一眼就心就揪紧一分,她洗了帕子替他擦手,柔软的指节紧抓着他比自己大上许多的手掌,低着头轻轻吹着伤口,柔软的额发轻垂扫在纤长的羽睫上,她每一轻眨,羽睫的影子便在小巧的面颊上掠动一下。

千殊这时才真切的感受到他一直护着的荏儿,一直盼着平安长大的荏儿早已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个豆蔻少女,她一笑一嫣然,在他缺席的三年里,她怒放的刚刚好……

“荏儿……”心里想着就突然念了出口,千殊回过神来竟有些后悔,自己是魔怔了么?

可意荏已经抬头,四目相接,视线相撞,恰恰好她望进了他的眼眸里,她突然心跳的极快,没来由地快,“大少爷哥哥,是不是伤口疼?”

她既然都这么问了,千殊自然就以此为借口,他喉间轻溢出一声“嗯”,便没有了别的话了。

“那荏儿轻点。”

“不必了,让应天进来吧,你早些回去歇息,晚了不好。”千殊急着抽回手,一个不慎却将药瓶扫到了地上,他本无意,在意荏眼中却看成了满满的抗拒。

荏儿怎么也没想出个缘由来,慢悠悠的蹲下身去捡药瓶。

就在此时,叶封心推了门进来,应天是拦都拦不住,“大少爷,怎么回来不同妾身说一声,妾身好给您请个安啊。”

意荏听闻了声音自桌下冒出来,看了眼千殊,又看了眼精心打扮过的叶封心,她便自以为想出了千殊要遣退她的缘由,不知怎么心里头就不顺畅了起来,柳眉一蹙,使着小孩子性子道,“既然封心姐姐来了,那大少爷的手就交给封心姐姐了,荏儿告退。”

意荏放下药瓶子就走了人,千殊却还没察觉小丫头晴转阴,冲应天吩咐道,“护着她回去。”

“大少爷,你这怎么就受了伤呢,快让妾身看看……”叶封心一脸惊恐万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贴近千殊,千殊将手撤回来藏匿在身后闪身而起。

“一点小伤,你出去罢,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乱闯书房以及我的卧寝。”千殊一阵头疼,对叶封心避之不及。

“大少爷,妾身也是关心你呀,妾身是领了夫人的命令要照顾你的,怎能让大少爷受伤?”叶封心字字珠玑,往门外瞥了一眼,一个激灵,又道,“况且荏儿姑娘刚也叫妾身替大少爷看看伤口的。”

“我不碍事,你出去。”千殊面目肃冷了起来,叶封心也不知往脸上擦了多少胭脂,两步之遥,千殊竟还能闻到一股浓郁刺鼻的香味,重重盖过了他书房里清雅的书卷气。

“大少爷一走就是三年,把我丢在府里,现在回来了却又要赶妾身走怎这般薄情?”叶封心说着又嘤嘤抽泣起来以示柔弱。

千殊一不做二不休从桌案上拿了书往外走,“来人,看着书房。”

叶封心不解其意,意图追上去,门口的护卫却把门啪地一声给阖上了,叶封心实打实的撞在了门上,吵嚷着,“大少爷,你倒是放妾身出去啊!”

“大少爷!”

“大少爷!”

一声高过一声,然却无人理会,叶封心喊得是筋疲力尽,末了哭哑着嗓子坐在了地上,自言自语道,“天哪,大少爷莫不是在京城有了欢喜的姑娘?”

……

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封心再闹也只是个名不副实的妾,千殊嫌烦第二日就将叶封心遣送到了离听竹阁较远的院子,眼不见心不烦,他却未曾想过……还有更烦的。

那晚意荏回去后便很是懊悔,深觉得自己的举止无礼又莫名奇妙,就算千殊叫侍妾来照料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那样撒气跑掉似乎有些不成体统。

于是意荏磨蹭了三日决意去向千殊请罪,却不料千殊兴致不错,正于屋前抚琴,意荏不好直接上去抚琴,只好躲在了柱子后面偷觑。

见他墨发如绸如瀑布,微有一缕在额前倾下,双目微闭,剑眉微蹙,修长的指节轻抚琴弦,宽大的衣袖随风扬起,简直堪比画中人。

意荏是偷窥上了瘾,只差没忘了来此的目的,琴音却是戛然而止,千殊睁开双眸,面不改色,早已察觉到有人接近,“过来吧,何时学会偷窥了?”

“我才没有偷窥呢。”意荏心虚,打死都要辩解。

“有何事?”千殊直接切入了正题。

意荏提着裙摆过去,顺溜地坐在了千殊对面的垫子上,这一幕,这席地相对而坐的画面也似曾相识,千殊看过去,恰好意荏脑后池边的那棵拂柳过了这么多年仍在。

千殊心一动,手下便拨动了琴弦……

意荏也不知他在不在听,手支着下巴说道,“大少爷哥哥,荏儿那日失礼了,并非生你的气,你能不能原谅荏儿?”

千殊本没放心上,荏儿这么一说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再次止住了琴音,错愕地问道,“你为何要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你的气,是以为大少爷嫌我笨叫了封心姐姐来照顾你的伤势才有些气愤,不过很快就没有了。”意荏这就被千殊给套出了话来。

千殊暗暗忖度,这才知道那日她原来生了气,可自己却后知后觉的,他便从容解释道,“你笨倒是真的,可叶封心并非我传来的,是她自己奉了母亲的命令。”

“荏儿哪里笨了,明明机灵聪敏。”意荏这可不服气了,抬手压在琴弦上发泄似的乱弹一通。

千殊却被她那句自夸惹得忍俊不禁,又想到她独自生了三天闷气,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只当是她学乖了才待在自己屋里许久不来寻他闹腾,千殊冷若寒霜的面上初绽一抹淡笑,道“荏儿,日后若是生气了,你要与我说,我才知晓。”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