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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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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乐凯旋回京,受到的欢迎空前盛大。

赵倾恩率百官亲迎至城外十里长亭,见到许昌乐下车,她不顾礼仪,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昌乐,你终于回来了。”

许昌乐跪下行礼:“臣幸不辱命,北境已定。”

赵倾恩扶起她,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心疼:“瘦了,也黑了。这一路,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本分。”

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中。百官见此情景,神色各异。有欣慰的,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回宫后,赵倾恩大摆宴席,为许昌乐庆功。宴上,她当众宣布:“许相文武双全,安定江南,平定北境,功在社稷。自今日起,加封太傅,总领朝政,见君不拜,剑履上殿。”

这是极高的荣誉,大雍开国百年,得此殊荣者不过三人。

许昌乐却推辞:“陛下,臣年轻资浅,恐难当此重任。且朝中老臣众多,臣若居此高位,恐惹非议。”

“朕说你能,你就能。”赵倾恩坚持,“至于非议。。。谁敢非议,便是与朕为敌。”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昌乐只得谢恩。

然而,正如她所料,封赏旨意一下,朝中反对声四起。以礼部侍郎张谦为首的保守派,联名上书,称“女子为相已是破例,再加封太傅,有违祖制”。

赵倾恩将奏折摔在御案上:“祖制祖制,他们就知道祖制!当年太祖皇帝打天下时,何尝拘泥于祖制?”

许昌乐劝道:“陛下息怒。张大人等虽固执,但也是为朝廷着想。臣有一计,或可化解矛盾。”

“何计?”

“开经筵。”许昌乐道,“请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轮流为陛下讲解经史。臣愿为副讲,与诸位大人共同探讨治国之道。一来可显示陛下虚心纳谏,二来可借机说服那些老臣。”

赵倾恩眼睛一亮:“此计甚好。就依你。”

经筵设在文华殿,每旬一次。第一次开讲,主讲人是张谦。他讲的是《礼记》,重点阐述“男女有别,君臣有分”的道理,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女子干政不合礼法。

讲完后,赵倾恩问:“张爱卿,依你之见,女子当真不能治国吗?”

张谦躬身:“回陛下,古来明训如此。”

许昌乐接口:“张大人,下官有一事请教。昔年平阳公主率娘子军镇守边关,威震漠北;本朝太祖之母曾披甲上阵,助太祖定天下。这些女子,可能治国?”

“这。。。”张谦语塞。

“下官再问,”许昌乐继续,“若有一女子,通晓经史,精通兵法,爱民如子,为何不能为官?若有一女子,胸怀天下,励精图治,为何不能为帝?难道只因为她是女子,便该埋没才华,困于后宅?”

张谦脸色涨红:“你这是诡辩!”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许昌乐平静道,“张大人熟读经史,当知‘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治国之道,在于与时俱进,而非墨守成规。若一味拘泥古礼,岂非刻舟求剑?”

殿中其他官员听了,纷纷点头。许昌乐说得有理有据,让人难以反驳。

张谦气急败坏:“你。。。你强词夺理!”

赵倾恩适时开口:“张爱卿,许相所言,不无道理。朕虽为女子,但自问登基以来,勤政爱民,不敢有丝毫懈怠。江南新政,北境平定,皆是有目共睹。难道只因朕是女子,这些功绩便不算数吗?”

张谦跪地:“臣不敢。”

“起来吧。”赵倾恩淡淡道,“朕知道,你们心中不服。但时间会证明一切。退下吧。”

第一次经筵,虽未完全说服保守派,但至少让他们不敢再公开反对。接下来的几次经筵,许昌乐与各位老臣论经辩史,渐渐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

然而,朝堂上的斗争并未停止。保守派见公开反对无效,便开始暗中使绊。

这日,户部尚书刘文正奏报:“陛下,今年江南赋税,比去年减少了三成。”

赵倾恩蹙眉:“为何减少?可是新政影响了民生?”

“臣不敢妄言。”刘文正话中有话,“但据地方官员奏报,新政司在江南‘均田免赋’,让不少大户受损,纷纷减产。长此以往,恐伤国本。”

许昌乐出列:“刘尚书此言差矣。江南赋税减少,不是新政之过,而是历年积弊的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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