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第2页)
“那个孩子拿的是白姑娘的佩剑。”伊心慈认出白虎的东西,轻声惊呼,“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对白姑娘不利?”就在她转头说话,再转眼望回去的功夫,那一老一少就消失不见了,“啊,他们去哪了?”
“过节都不让人清闲。”西风有些烦躁地微微蹙眉,“我去看一下。”说完,飘然下楼,清逸身影瞬间没入了人群。
“那个孩子是个驯兽师。”锦瑟悠然抿了一口茶,放下盏,眼中微露锐色,“他把我布置在楼顶的驯兽驱散了,不去教训一下是不行的。”
“那么小的孩子居然是驯兽师!你认识他吗?”伊心慈拉住锦瑟。她和西风都走了,伊心慈难免有些不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认识。如果我们午后还没回来,你和雪千寻就乘乌雅回家。”
雪千寻讶然:“你什么时候带上的驯兽和乌雅?”
“随时。”锦瑟微微一笑,翩然也不见了踪影。
短短片刻,雅间中的五个人只剩下伊心慈和雪千寻。
“小伊姐姐,我不想回家。”雪千寻语气平静而坚定,“如果她们午后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去找。”
“你知道去哪里找吗?”伊心慈对雪千寻的胸有成竹有些怀疑。
“有乌雅在就好办了。”雪千寻气定神闲地帮伊心慈斟满一盏茶,“现在是午时正刻,我们先等着。”
日上中天又微微偏移,午时已过。城郊山林。
少年看起来最多十四岁,骑在一头魁硕凶悍的雪豹背上,枯瘦的双手把玩一柄长长的钢剑,雪亮的剑身映出他病弱的脸,正对着来人挑衅地邪笑。
“你就是那个大魔王?”少年说话气若游丝,“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嘛,你优雅得像个淑女,一丁点霸气都没有,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对于鬼鬼祟祟的小偷,没有必要高看半分。”西风闲庭信步地走上前,还是那么优雅,可少年骑乘的雪豹却刚毫倒竖,一边缓慢倒退,一边呲牙咧嘴地低吼,戒备而恐惧。
“定住!没用的畜生!”少年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抬头又对西风嬉笑起来,“你一看到白虎的佩剑就跟了上来,对属下倒是爱护得很,白虎泉下有知应该很感激涕零吧。”
优雅的淑女忽然身如白电,移形至少年近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柄钢剑就已经抵在他纤细的脖颈上,只有还在麻痛的手腕可以证明那柄剑原本是在他手上的。
“你是谁?”清冽的声音带着比剑锋还要凌厉的寒意。
少年的脸色更加苍白,雪豹也是委顿如病猫,不听他的驱使。少年忽然干打雷不下雨地哭叫起来:“你们俩人欺负我一个!亏你们还是战武榜上有排名的人物!”
“你在战武榜上也有一席之地吧?”随着一声慵懒的笑语,锦瑟从不远处的林间走出,“居然跟我们的白虎护法结了仇,想必很是势均力敌。”
听到锦瑟把自己跟那个半吊子剑客相提并论,少年果然变色,傲然道:“就凭她,还不值得我动手。锦瑟,我倒是有兴趣看看你的驯兽术。”他话还未说完,那只雪豹猛地一挺脊背,把他掀翻在地,回身呲牙扑了上去。少年哈哈大笑一声,那雪豹就像被操纵的玩偶,牙齿没等挨着他脆弱的皮肉就顺从地趴在地上。“你果然很厉害。”少年瞬间降伏了猛兽,用一种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居高临下姿态赞许,“南宫清大人记录暗武只有简短评语,不会点破名姓。我一直猜不到大人笔下的天才驯兽师是谁,今天终于见到本尊,真不虚此行。我们是同一年晋升为暗武驯兽师的,是不是很有缘份?”
“那你一定就是大人笔下的最年轻驯兽术师咯???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呢,你现在也不过十二三岁吧。”锦瑟同样赞美着,更有一种长者的宽和。
少年气得发抖,骂道:“你眼睛瞎了,看不出小爷十八岁了吗?”
锦瑟面露诧色:“什么?你居然跟我们西风同岁?过了新年,她也虚岁十八哦。”既然是最年轻的驯兽师,锦瑟便猜测他不可能年满十八岁。
少年这时已经站了起来,看着亭亭玉立、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西风,懊恼得快断气的样子。
西风没有耐心与他争口舌,简短而冷淡:“白虎在你爷爷手上吗?把他喊出来。”
“你说谁是我爷爷?还胆敢命令我!”见同龄的西风完全把他当孩子对待,少年怒不可遏,病弱的脸陡然狰狞起来,利齿呲出,变得像猛兽一样凶厉,迫人的杀气更是狂喷而出。
“狼大人息怒!”就在这时,突然冲出一个老者,死死抱住了正在狂怒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