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第2页)
“没有。”
“庄王起初只说你天真懵懂,柔弱孤苦,对你颇为怜悯,可是近一年来,每当他提起你,不是面带懊恼,就是患得患失,看得出来,已对你甚为着迷。莫不是你对他……?”
雪千寻困惑地望着太后,不解。
太后委婉道:“你有没有向他展露儿女柔情?”
雪千寻思索了一下,似懂非懂,干脆直接道:“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说他明白。”
太后听后了然,道:“既然你不曾欺骗过他,那么尽管放心,以我对其殊的了解,就算你想过杀他,他也绝不会对你怎样。只有自己伤心罢了。”
雪千寻松了一口气:“那我就不必跑了。”她才刚买庄园,弃家逃亡岂不大亏?
太后忍俊不禁:“傻孩子,原来你真的盘算着逃命。哀家有点知道其殊为什么喜欢你了,可惜呵,他与你无缘。”她不由望向西风,眼中忽现浓浓哀色,凄然叹道,“你虽然只跟小雅见过几次,却相处甚好。可怜我的小雅。你们原是多么般配的一对。”
雪千寻神色一激,下意识地向西风流露出疑惑的目光。
西风忙对太后道:“我和信王并不熟。”
太后微微一诧:“为何这样说?你待他人素来冷淡,不是唯独对小雅随和一些吗?”
西风认真解释:“我与信王在宫中见过两次。初次仅是见礼寒暄。第二次是我与表兄对弈,信王碰巧路过,静静观了一会儿棋。最后,在玄钺城见过一次,信王与我未有交谈。太后请恕我眼拙,至今我已是记不清他样貌了。”
“所以说,你对信王,并无特别的情义?”
“半分也没有。信王与我表兄玉楼是好友,我对信王像对兄长一般敬重。”
太后神情复杂,缓缓道:“小雅已逝,你何必特意撇清这些,尽让哀家寒心。”
“回太后,这种事,不论当事人是否健在,都不能有任何模棱两可。”
太后脸上隐有不悦,她凝视了西风一会,见她一派挚诚坦然,再念及她也是命途渺茫,不知时日几何,心又软下来,喃喃道:“还是小锐看得明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孩子,你刚才急于辩白,几乎失了平日的沉静从容。告诉哀家,是不是心有所属?”
“嗯。”西风没有回避。
“是谁?”
“我不想现在说。”西风诚实回答。
太后望了一眼在场的另外两人,笑了笑:“哀家明白,你有两位姐妹在场,不好意思说。”
“太后,听小伊姐姐说,您想我了。可为何请帖上特意邀请她们同来?”
太后道:“一则听闻你们情谊深,岂能只邀你来,撇下她们?二则,皇帝说,雪千寻和锦瑟的来历都十分神秘。原是他想见雪千寻,哀家说,不如先让哀家看看这两个孩子。”
西风语气平静:“皇上为何想见雪千寻?”
“他当然是心疼自己兄弟,一片深情错付给想杀自己的女子。再者,”太后用说笑的口吻道,“皇帝灵光乍现,说,夙沙家守护的御龙符,该不会是个大活人吧?”
西风没有一丝异样,只有虚心求问:“一个大活人怎能上得了兵器榜?那样的话,排榜的观潮阁是否太过随意?”
太后不以为然,道:“夙沙家突遭变故时,你年纪尚小,夙沙行健可能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个世界有许多事物,大大超乎你的想象。”
“请太后说与我听好么?”
西风态度温婉,太后心头一柔,耐心答道:“观潮阁每年公布的武林排行榜,我们海内之人所见的,其实只是冰山一角。海外另有广阔天地,可以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所以这完整的兵器榜中,不仅有活人,还有灵兽、煞尸,甚至冥灵,凡是已被武者降伏为兵器的,皆可上榜。”
“太后也觉得我们家藏有御龙符吗?我怎么从没听父亲说过?”西风的每个字都是真诚的。
太后不直接回答,只道:“观潮阁绝不可能把不存在的事物列入兵器榜。”
西风直白相问:“皇帝是因为御龙符而容不下夙沙吗?”
太后道:“前朝大夜能容下持有御龙符的夙沙,大焕也应该能。然而,夙沙忠于夜皇,不认新主,这才是皇帝真正不容的。自夙沙行健宣称东境之王开始,便难有转圜余地。原以为信王与你的婚事能缓和冲突,不曾想,却酿成更严重的恶果。”
“现在夙沙已灭,皇上还想要御龙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