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第1页)
昕京城内,逍遥神教总坛。
时隔一年,辰怒教主的再现身引起了教内轰动。众护法与长老闻讯,纷纷前来参见。辰怒仍是一身严密的玄甲,魁伟如山,比常人高出两个头还多。属下都已习惯教主的沉默,叩拜之后依序述职,有人呈上一叠文书。
最后,辰怒用一个手势屏退众人,却有一男一女驻留没走。
辰怒并不意外,只是对那一叠文书颇感诧异,开口询问:“账簿?”悦耳的嗓音透着幽冷。
“是。”回话的女子正是文书的呈递者,她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左鬓却夹杂一绺白发,与满头乌发相比甚是扎眼,“教中素来开销不菲,西风大祭司与锦瑟营运了一些商铺。时值年底,各铺掌事都把账簿呈交上来了。三天前,我已送交一批给锦瑟,这些是昨日收上来的。”
“白虎护法,你现在专心经商了吗?”辰怒的语气里有讥讽。
刚刚还流利汇报的白虎顿时慌张失措:“属下不敢忘记教主旨意。只是西风大祭司也实在可怕,她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属下万幸教主终于回归,敢问西风她现在……?”
“她沉寂了。”辰怒冷然道,转而面向旁边的男子:“玄武,金鱼为何没来?”
玄武答:“锦瑟称他是水月宫的间谍,并且指使三刀刺杀庄王。把他处死了。”
辰怒怒极反笑:“金鱼刺杀庄王?亏她骗住了何其殊!这两年,西风快把我的亲信除干净了,甚至包括前任青龙与朱雀两位护法,那个锦瑟必定没少帮她。现在,仅剩你们两个不曾露出破绽。”辰怒的脸忽然转向白虎,“但是,有人好像已经雌伏于西风,忘记自己真正的主人了。”
白虎吓得发抖,连声表明忠心。
辰怒又问:“新任的青龙护法在哪?”
玄武答道:“去年他刚加入我教,就被西风派出潜伏敌营了,我们不曾见过他。至于潜伏于何处,只有西风和庄王知晓。”
“潜伏敌营?明面上,逍遥神教最大的敌营就是水月宫。难道你们没有提醒腥海防备?”
“属下第一时间就警示腥海了。只是水月宫近年招募杀手众多,腥海尚未探出哪一个是他。主人,您可曾侵入西风的识海?看看她与青龙是否有渊源?”
辰怒沉吟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她的识海很难侵入。我甚至不知她的真名姓,问她,也只答‘西风’二字。”
白虎脱口道:“她身中唐然的第四刀,伤势极重,难道您也没有趁机……?”
辰怒很不耐烦:“没错,每当这副躯壳伤重,我的灵力都可以被激活,只要她的意志稍有软弱,我的神识便可随着灵力贯通她的脏腑经脉。可是这个怪物明明已经那样虚弱,却还能保持警觉、从不深睡。她的识海总是无懈可击!”不言而喻,辰怒连复苏都越来越难,更别提夺得正位和侵入西风的识海了。
白虎兀自感叹:“您魂居正位之时,以西风的身份冲杀江湖,致使黑白两道都视其为魔王,名声很是不好。西风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魂寂之危。面对此等绝境,她是如何做到意志不摇、守住识海的?换做他人,恐怕早就心智崩溃,放弃抵抗了。”
辰怒一言不发,似有不悦。
玄武忙道:“饶是她意志坚韧,还不是被我主镇压?”
“我绝不让她再回来!”辰怒似乎是对自己警示。
玄武忽然想起一件要事:“腥海发来信报,说明年的天元论武,将把邀请函发给西风。”
辰怒感到意外:“他意欲何为?”
“是腥海的一个属下提议的,说当今武林新秀,最受瞩目的就是西风,理所应当邀请她去天元论武。”
“好一个理所应当。”辰怒冷笑,“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恐怕就是那个神秘的青龙。而他当然是受了西风的指使。”
“西风为何想去水月宫?”玄武更不解的是:辰怒怎么会立即想到这是西风的谋划?
“因为她读到了我的意识,知道我曾去过那里。她一定想探究彻底摆脱我的办法。”
“您的意识被她读到了?!”玄武和白虎同时惊呼。
“只是一些片段。”辰怒不想多谈,因为这一现象令他极其不安。
“西风不愿坐以待毙,却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沉寂。”白虎的语气十分复杂,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惋惜。
辰怒沉吟:“倒不如将计就计,毕竟下一次……”下一次,怕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能够借助安神养心丹夺得正位。“传信给腥海,将邀请函发给西风和她的朋友。呵,怎能不让她的好伙伴陪她一起送死?”
“是。”两人领命。
玄武迟疑了一下,小心道:“还有一事,十分蹊跷。三刀受雇刺杀庄王,护驾的是西风。当夜三刀离奇失踪,属下原以为是您复苏后放走了三刀。”他知道,西风重伤之际,都是辰怒复苏的良机。“后来,我们才从金鱼口中得知,三刀是真的被西风杀了,而且,死状极惨,简直、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