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有所属爱有归处便无所畏惧(第2页)
她快步走下台,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注视下,穿越人群,径直走向霍染,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你怎么来了?”宋嘉鱼在她耳边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霍染紧紧回抱她,声音闷在她带着演出礼服微香的颈间:“你的首演,我怎么能错过。”
聚光灯下,万千瞩目中,她们紧紧相拥。地理的距离曾将她们分开,但音乐与爱,又将她们紧密相连。她们在各自的领域努力发光,又成为彼此最耀眼的星辰和最温暖的归途。
未来或许还有分离,但心有所属,爱有归处,便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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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宋景渊面色铁青,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红木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那方昂贵的砚台都跳了一下。
他面前,站着他的几个子女——宋雨瑶、宋文轩、宋雅琳和宋明哲。几人神色各异,有惶恐,有不忿,也有事不关己的漠然。
“看看!你们都看看!”宋景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雨瑶,你负责的那个项目,亏损还在扩大!文轩,上次的并购案,你让出的利益足够再养一个小公司!明哲,我让你跟进的技术投资,你除了会花钱请客吃饭,还会做什么?!”
他一一数落过去,越说火气越大。这些被他寄予厚望、带在身边精心“培养”的子女,表现却一个比一个令人失望。他们或许学到了他的精明算计,却学不到他的魄力与眼光;或许继承了他的强势,却只剩下骄纵和短视。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摆弄着自己新做美甲的宋雅琳,忽然嗤笑一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嫉妒和破罐破摔的嘲讽,凉凉地开口:
“爸爸,您在这儿对着我们发脾气有什么用呢?”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书房里凝滞的空气。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盛怒中的宋景渊。
宋雅琳毫无惧色,甚至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瞟向墙上那张很多年前的、模糊了宋嘉鱼身影的“全家福”:
“嘉鱼姐姐倒是样样都好,才华横溢,现在更是名利双收,连带着她那个女朋友,都风光无限呢。”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宋景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可惜啊……再好,不也是被您亲手赶出宋家的吗?”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宋景渊脸上。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宋雅琳见状,更加得意,仿佛将积压多年的怨气都倾泻出来:“把最优秀、最像您的那位姐姐赶走了,然后把我们这群……呵,‘不成器’的带回了宋家。现在天天对着我们这群‘不孝子’,爸爸,您心里是不是特别难过?特别后悔呀?”
她每说一句,宋景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宋雨瑶和宋文轩都震惊地看着口无遮拦的宋雅琳,宋明哲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
“你……你给我闭嘴!”宋景渊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宋雅琳,气得手都在抖。
“我为什么要闭嘴?”宋雅琳豁出去了,扬起下巴,“难道我说错了吗?您不就是看我们都不如她,才越看越生气吗?可惜啊,这苦果,是您自己种下的,现在也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说完,她也不等宋景渊反应,冷哼一声,转身就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出了书房,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宋景渊那张因愤怒、难堪以及被说中心事而扭曲的脸。
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宋景渊颓然跌坐回宽大的扶手椅里,宋雅琳那些尖锐刻薄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荡。
“把最好的那位姐姐赶走了……”
“是不是特别难过?特别后悔?”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或惶恐、或不服、或心思各异的子女,再想到那个在音乐世界里光芒万丈、身边站着优秀爱人、甚至连前妻都坚定维护的宋嘉鱼,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失败、悔恨和巨大失落感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一生争强好胜,掌控一切,到头来,在继承人这个问题上,却似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而制造这个笑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宋雅琳的嘲讽,不过是将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到了他面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