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好好待你(第1页)
霍染的“退圈声明”和“忏悔发布会”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本就沸沸扬扬的舆论彻底引爆。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声音,有幸灾乐祸,有惋惜痛心,也有少数理智的声音开始反思这场针对性的网络暴力。但无论如何,霍染如她所计划的那样,彻底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她回到了父母家,手机关机,断绝了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起初,霍父霍母余怒未消,尤其是霍父,对女儿这种“自毁前程”的行为既痛心又愤怒,家里气氛降到了冰点。霍染也不辩解,只是默默地待在家里,帮忙做家务,陪母亲说话,偶尔在父亲看书时,安静地递上一杯热茶。
她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一坐就是半天。她将那种“为情所伤”、“一蹶不振”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霍母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最初的那点“恨铁不成钢”渐渐被心疼取代。她开始背着霍父,偷偷关注网络上关于宋嘉鱼的消息。她看到那个清冷的钢琴家在霍染宣布“分手”后,取消了所有近期公开行程,有狗仔拍到她独自出入公寓和琴房,身形单薄,神色沉寂。偶尔有一次被记者堵到,她只是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说了一句“抱歉,造成困扰”,便匆匆离开,那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不知怎的,霍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另一边,宋嘉鱼严格遵守着与霍染的约定。她没有试图联系霍染,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音乐中。她拒绝了所有商业活动和采访,将自己关在琴房里,除了练琴,就是创作。她知道,等待是此刻唯一能做的事,而她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能在未来,配得上霍染为她付出的一切。
她将所有的思念、担忧、等待的煎熬,都化作了音符。一首新的曲子在她指尖下逐渐成型,不同于之前的温柔或悲怆,这首曲子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像是在漫长黑夜中积蓄星光,等待黎明破晓。
日子一天天过去,霍家别墅里的气氛悄然发生着变化。霍染的“憔悴”和“沉默”像细密的针,不断刺痛着霍母的心。她开始主动和霍染说话,虽然依旧避开那个敏感的名字,但会聊些家常,甚至偶尔问起霍染以前拍戏的趣事。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霍染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她抓着母亲的手,无意识地反复呓语着两个字:“嘉鱼……嘉鱼……”
那声音里的依赖和痛苦,让守在一旁的霍母瞬间红了眼眶。她看着女儿烧得通红、却依旧难掩失落的脸庞,终于彻底心软了。
她想起霍染之前对她说的那些关于宋嘉鱼的话,想起女儿提到那人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再对比女儿此刻了无生气的模样……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她们阻止的,并不仅仅是一段“不正常”的关系,而是在亲手扼杀女儿活下去的生气和快乐。
第二天,霍染的高烧退了,人依旧没什么精神。霍母端着一碗清粥走进她房间,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那个……宋小姐,”霍母的语气有些生硬,但不再是之前的排斥,“她……最近怎么样?”
霍染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霍母避开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就是随口问问。看她样子,好像也挺不好过的。”
霍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放下碗,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妈……她很好,她一直很好。是我不够好,是我没保护好她,还连累了她……”
看着女儿汹涌的泪水,霍母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等你病好了……找个时间,请她……来家里吃顿饭吧。”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霍染耳边。
她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她扑进母亲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压力和思念都发泄出来。
霍母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复杂,但最终,都化为了无奈的妥协和一丝释然。
也许,接纳,比对抗,更能让这个家重新找回温暖。
而霍染知道,她的“苦肉计”,终于看到了曙光。
黎明,就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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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染的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母亲那句“请她来家里吃顿饭”带来的暖意,却比任何药剂都更有效地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她依旧保持着低调,没有立刻兴冲冲地去联系宋嘉鱼,而是继续安静地在家休养,只是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郁色,终于开始一点点消散。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父母面前,提起一些宋嘉鱼过去的趣事,不是刻意美化,只是分享那些让她心动的细节。比如宋嘉鱼会因为研究一个乐句废寝忘食,结果把自己锁在琴房外面;比如她对除了音乐和特定食物外的生活常识近乎白痴,却会为了给她做一碗合口的清汤面,对着菜谱研究半天。
这些琐碎的、带着烟火气的小事,慢慢地在霍父霍母心中,拼凑出一个不再是“带坏女儿的不良分子”、而是有血有肉、甚至有些“呆气”的年轻人形象。霍父依旧沉默,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听到相关话题就拂袖而去。
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在一个天气晴好的午后,霍染拨通了那个她默念了无数遍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速度快得仿佛对方一直守在旁边。
“喂?”宋嘉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期待。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霍染的鼻子瞬间就酸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嘉鱼,是我。”
“……嗯。”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万千情绪。
“我爸妈……”霍染顿了顿,感觉到电话那端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他们想请你……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