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的她(第2页)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鲜血,十几秒后,面无表情地扯了几张纸巾将地板擦干净,再把自己的鞋跟擦干净,出去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手,用遮瑕膏将锁骨上的痕迹盖住后,对着镜子挤了个笑容,又恢复成那个温婉大方的路家小姐。
她和溪若兰的订婚礼安排在溪家的一座庄园里,路枝刚出卫生间,就看到地上有几点血迹,顺着地板消失在楼梯道。
医务室在一楼,而溪薇去了楼上。
但关她什么事呢。
路枝蹙眉收回目光,回到宴客厅,溪若兰提裙向她走来,“你去哪里了?该跟我去认认人了。”
她眉目间挂着三分冷漠,行为里透露出两分疏离,面容上藏着两分大病初愈的虚弱。
这样的溪若兰跟上一世没什么区别,她目前遇到的其他人也跟上一世一样,只有溪薇不同。
为什么只有溪薇不同呢?
“怎么了?”溪若兰见她好似在发呆,便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路枝回神,眨眼,敛去眸中的沉思,对她弯了下唇,“没事,只是觉得你好像没什么精神,身体好点了吗?”
她生了张好脸蛋,不明艳,却大气,一笑就让人觉得很舒适。
溪若兰看着她的脸,缓了下语气,“好多了,走吧,我带你去认认人。”
溪家族人众多,和溪若兰有亲密来往的亲戚并不多,认人也就是表面说说而已,实际上她只是带路枝辗转了几个小团体而已。
路枝猜测这几个小团体可能跟溪若兰都有那么一点利益往来,这才带她来给她们装装样子,而不是让她认住她们,毕竟她现在只是个闲散千金,说白了,她对这些靠利益建立关系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认了人也不会聊到一块去。
就像现在,溪若兰跟她们说投资,说一些她听不懂的金融专业术语,侃侃而谈,而她只能在这儿干站着,还得端起笑脸,时不时陪一个。
光鲜亮丽的城堡里住的不是公主,也可能是身不由己的小丑。
路枝像个旁观者一样,冷眼却微笑看着这与她无关,又与她有关的一切。
忽然,大厅里响起一阵惊呼,所有人都向电梯门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坐着轮椅出来了。
“溪十九这是怎么了?怎么坐着轮椅就出来了?”
“快看她的脚,怎么受伤了?”
“刚刚我见到她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受伤了呢?”
“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随着溪薇的出现,大厅里的窃窃私语自动传入路枝的耳朵,她顺着人群看过去,恰巧与溪薇的眼神对上,那人眼里的疯劲儿被明媚所取代。
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在疯子与甜妹之间切换得如此自然的?
路枝看着与人言笑晏晏的女孩,不知道那些说溪薇行事乖戾的话是怎么传出来的,虽然她刚见识过对方的疯劲儿,但对方在人前明显是个好女孩的模样。
溪薇应付完一圈人后,坐着轮椅向路枝驶来,脸上的酒窝深了一点,“这位就是十三姐姐的未婚妻吗?长得可真漂亮啊。”
声音温软讨喜,若是没发生刚刚的事,路枝真把她当好女孩看待了。
可惜……
“十九,你的脚怎么了?”溪若兰对谁都有种淡淡的疏离感,哪怕面对自己受伤的姐妹也是站在两步之外,淡漠的语气听不出太多关心来。
溪薇却仿佛没听出她的冷淡一样,嘴角都没往下压过一分,“我的脚呀——”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笑嘻嘻地看向路枝,“那就要问枝姐姐了。”
路枝被她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又松开,良好的教养却逼她在心里骂人。
——狗东西。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看向路枝,无声胜有声的眼神犹如实质,一下就钉在了路枝的身上。
她不过是重生了而已,不过是想虚度这一生而已,为什么要让她遇上这样的溪薇?
“路枝?”溪若兰看一眼身旁的人,蹙眉,“关她什么事?”
溪薇笑得更明媚了,“自然是——”
她停了一下,看向路枝,想看她慌张的脸色,可惜路枝嘴角微微上扬,从从容容地站着,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淡定,溪薇倒是不开心了,只见她酒窝浅淡,拿精致的嘴巴说:“被枝姐姐踩出了血。”
说完,她很满意地看到路枝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假模假样的微笑也没了,一副没想到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