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怎样(第1页)
好说话的枝姐姐刚来到医院就接到通知,要她去给VIP67病房的病人处理伤口,路枝却一脸疑惑,“处理伤口?”
现在医院都配备了医疗舱,受了皮外伤的人躺进去就能通过纳米技术达到快速止血的功效,很少再有需要用到人工去处理皮外伤的情况了。
小护士双手插兜,一脸服了的表情,说:“可不就是,人家说对医疗舱过敏,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对医疗舱过敏的人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一副遇到麻烦精的模样,逗笑了路枝,“行吧,一会儿我去看看。”
“别呀,梁医生让你现在就过去,说病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了,但人家又特别事精,非要年轻漂亮又温柔的医生姐姐去给她处理伤口。”小护士翻了个白眼,又小声说:“不过她的背景应该很大,我看院长和梁医生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梁医生是她们外科的主任医师,也是路枝的老师。
而对方说起年轻漂亮又温柔的医生姐姐时,梁医生下意识就想到了路枝,于是就叫了路枝过来。
老师叫她赶紧过去,路枝莫敢不从,去了才发现这个遭小护士嫌弃的病人竟然是溪薇这个小恶魔。
路枝进去的脚步一顿,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口罩才有点信心,溪薇应该认不出她来。
“枝姐姐你终于来啦。”
溪薇坐在床上,身上的破烂礼服还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以柔弱又暴力的姿态示人,她就这样仰着头,酒窝浅浅地戳破了路枝的‘伪装’。
被认出来了。
路枝内心一叹,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身上,蹙眉走过去。
才一晚不见,这些鞭伤又是去哪弄的?这人都不会还手的吗?就乖乖让人打了?
心底有疑问,路枝却一个也没问出来,只是打量着她这件破烂的礼服,想着这得挨了多少鞭子,礼服才能破成这样。
可患者并不安分,只见她抓着礼服用力扯了下来。
“姐姐,我疼。”
昨天还强势将她堵在卫生间的人,今天又对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路枝倒是不知道她还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路枝看着全身只剩一条小裤裤的女人,并没有被她的奔放吓到,却被她这一身的鞭伤给吓到了。
原来小护士说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并不是夸大其词。
这一条条紧密的鞭伤肆无忌惮地碰着路枝的眼睛,仿佛在她耳边低诉:我遇到家庭暴力了,姐姐快救救我。
只有家庭暴力才能解释得了为什么短短一个晚上,溪薇的身上就出现这么多鞭伤,毕竟以她的身份地位,在浉城没人敢动她,敢动她的人只有她的妈妈妈咪,加上一个溪老太太。
传言溪老太太极宠爱溪薇,而溪莫闲和水青雾两夫妻的感情也算不错,表面上对孩子并不算严厉,却原来都是假的吗?
路枝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疑惑跟探究,这让溪薇很不满,她跪坐在床上,腿上的伤口被挤压出了血,片刻便染红洁白的床单,她却不在意,双手抱住路枝的胳膊,嘟着嘴问:“姐姐,你不心疼心疼我的话,我可是会找路家麻烦的哦。”
找路家麻烦?
目前溪薇还是一名在读大学生,照她这一身伤来看,可见在溪家过得也不算很好,怎么找路家的麻烦?
对于她的话,路枝并未当回事,甚至觉得她可能成长环境不太好,形成了精神障碍,所以才这般疯癫,心里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到底妻妻一场,路枝拍拍她的头,不咸不淡地说:“坐好,我要替你处理伤口了。”
路枝上辈子在医院呆了十年,看惯了生老病死,自己也经历过死亡,对于溪薇这样可怖的伤,她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能是看得更淡了吧,也可能是变得更冷血了一点。
没得到温柔对待,溪薇撇撇嘴,却没再闹腾,可能是因为那轻柔的一拍吧,她放开路枝的胳膊,乖乖坐好。
这会儿又像只听话的小狗了。
路枝看她一眼,转身从小推车上拿起手套戴好。
处理外伤所需要用到的药剂和工具,小推车上都有,可能是刚刚梁医生留在这的。
这种人工处理外伤的方式没有止痛的功效,还会在消毒的过程中产生疼痛,更别提溪薇浑身都是伤口,消毒的时候无异于再遭一次毒打,但她的表现却不像昨晚那么兴奋,柔柔弱弱地颤抖着,梨花带雨地说着:“姐姐,我疼。”
路枝给她上药的手一顿,想起上次在卫生间的场景,顿时觉得溪薇很有当白莲花的潜质。
她没理会喊疼的女人,继续埋头上药,赶紧上完药赶紧离开这里。
哪怕现在溪薇表现得很乖很柔弱很惹人怜惜,路枝也不想与她有过多牵连。
眼见扮可怜没什么用,溪薇又露出两个小酒窝,还挂着泪滴的眼睛里藏着两分癫狂的神情,她双手撑在身后,看着路枝弯腰给她的腿上药,忽然说:“姐姐就不好奇我这些鞭伤都是从哪来的吗?”
路枝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心无旁骛地给她抹药。
“是我父亲打的哦,不止我被打,溪若兰也被打过呢,连我们的妈咪也没能逃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