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省心的患者(第1页)
溪薇酒窝浅浅,倒是乖乖松了手,看着路枝往那只摸了她臀部的手喷着消毒液,心里有些不悦,却没有说什么。
“趴下。”路枝没有看她,声音也像刚浸过冷水一样。
她极少有这样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看得溪薇颇为新奇,不由乖乖照办,只是她身前也全是伤口,就这样趴下去,刚上好的药难免要蹭在床单上了。
路枝抿抿唇,到底没说什么,反正这药是最新研发出来的,像溪薇这种不算很严重的皮外伤,只需两天就可结痂,七天后连伤疤都找不到了。
快速给她抹上药后,路枝找来一块小布盖住她白花花又破裂的臀部后,不再看这不知羞的小疯子,绷着一张脸自顾自地调着药水,然后给溪薇打上一针屁股针。
溪薇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被冷脸路枝迷倒了一样,安静得有些乖巧。
药水有安神的作用,溪薇也实在是作累了,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路枝松口气,把房间调成恒温模式后,松口气般离开了这间‘尊贵’的VIP病房。
“路医生还没下班呢。”
路枝刚出了病房就迎面碰上上次的小护士,对方正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又悄悄左右瞧瞧,见没人时,忽然凑上去小声说:“怎么样,很难伺候吧,你看你现在都被迫加班了。”
路枝看一眼时间,她确实被迫加班了两个小时,想到溪薇,她无奈地叹口气,“是挺难伺候的。”
过了会儿,又补充,“太作了。”
小护士闻言更同情她了,连她们医院里脾气最好的路医生都这么说,可见里面的患者真的是不好相处。
路枝下班后没什么事都会自己做个饭吃,但今天有点晚了,等她做好饭估计都要八九点了,就放弃了做饭的想法,打算在外面找点好吃的。
彩灯闪烁的大街上,人潮涌动,不少人手里都拿着串串在吃,路枝看着街边被烤得滋滋冒烟的鱿鱼串,想了一会儿,还是过去买了几串。
她上辈子认为这些路边摊不卫生,一次都没吃过,重活一世,依旧觉得不卫生,但她忽然就想尝尝了。
不过味道一般,路枝举着串看向摆满了摊位的街道,刚刚还想逛逛的心思被这几串鱿鱼给整没了。
她不喜欢拥挤的人群。
路枝老老实实地找了个餐厅坐下,一边听人拉小提琴,一边优雅地吃晚餐。
几首曲子下来,她被溪薇折磨了一天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了,转头却看见溪薇的妈咪,对方坐在角落的位置,对面还坐了个中长发女人,正把自己切好的牛排喂给水青雾吃。
“……”
路枝感觉自己撞见了什么秘密,心情又不是那么美妙了。
上辈子她嫁给溪薇后,没几年水青雾就生了个女儿,两年后有传闻说那个女儿既不像溪莫闲,也不像水青雾,后来好像闹起来了。
那时,溪薇很少回溪家老宅,路枝自然也很少去老宅,倒是没见过那孩子,这些事还是她在船上听说的,当时想着回来的时候去看看呢,但很可惜,她没能活着回来。
现在,倒叫她活着撞见这种事了,路枝叹气,放下刀叉,擦擦嘴,付款走人,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这世上,有高精力人群,能管的事多且杂,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如上一世的路枝;也有低精力人群,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舒服自在地生活,如这一世的路枝。
路枝决定了这辈子就当条咸鱼,自然是不管不问,能忽略就忽略,忽略不了就顺其自然。
然而溪薇却是她忽略不了的麻烦。
隔日上班的时候,路枝刚走进VIP67病房就被眼前这一幕给气到了。
溪薇浑身光溜溜地坐在床上,正低头抠着身上的血痂,血珠汇聚成溪,顺着起伏的曲线流向承接它的白布,晕染一片心惊。
“溪薇,你干什么?”
路枝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大喊大叫,她只是拧眉走近,用力抓住溪薇的手腕,阻止她这种自。残的行为,“你为什么要抠它?”
声音不大,语气却很重,像质问,又像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