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2页)
她毫无察觉地进入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秦之月犹豫着向春于绿走了两步,春于绿蹲在地上,身边乱七八糟的符纸堆成了小山。
“前辈这是在画符,还是?”秦之月小心试探道。
春于绿侧头,上下打量秦之月:“你是符修?”
秦之月正想敷衍,却看到白影随手将一个骷髅放在掌心旋转,然后轻轻一握,碎成了齑粉,秦之月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春于绿身边堆着许多乱七八糟的骨头。
像是死了很多人,秦之月咽了咽口水。
“我是剑修。”顶着不算友善的目光秦之月最终如实道。
春于绿一愣,笑得前仰后合:“你是剑修?哈哈哈,你说你是剑修,那你的剑呢?”
秦之月被她笑得脑袋嗡嗡作响,她那花了二十八灵石巨款的铁锈剑与她缘分已尽了,最悲催的是她恐怕再也买不起下一把。
春于绿终于笑够了,这才好整以暇地教育道:“身为剑修,竟能丢了自己的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说着说着,秦之月忽然感受到浓烈的杀意,她脸色微青,这位剑尊未免也太阴晴不定了吧,总不会是看她不成器就想杀她?
“我看前辈身姿不凡,想来定是一名绝世剑修了?”秦之月淡定夸赞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春于绿的杀气停滞了一瞬,有些顾影自怜道:“本尊自然是一名绝世剑修。”
“哦?”秦之月眯眼笑了笑,“那前辈的剑呢?”
春于绿瞬间卡壳,她“蹭”的一下飞到秦之月面前,冷笑道:“牙尖嘴利,倒是有点意思。”
说罢她挥挥手,将散落的符纸法器都收拢起来,空出一片可以落脚的地方。
“我且问你,你既是剑修,可拜入何人门下?”
虽然春于绿问得漫不经心,但秦之月总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于是她咬牙道:“我不曾拜师。”
没有师尊总不能有寻仇吧?
春于绿思索良久,有些勉强道:“资质是差了点,但也没办法了。你看到这张符箓了吧,一炷香之内,若将其画出来,你就有师尊了。”
强买强卖吗?秦之月嘴唇微动,还是没敢问为什么剑修拜师要考画符,更不敢问画不出来会怎么样?
说不定就因为她再多说一句话下一秒就得身首异处。
她画还不行么,秦之月坐在地上捡起那些符纸,“前辈,那符笔呢?”
“本尊画符不用笔。”春于绿道。
秦之月心一沉,她那种劣质的符笔在这样灵气近乎于0的地方怕是画不了两张就得断掉。
不过说到笔,秦之月眸光闪烁,掏出半截白色的笔杆。
玄玉笔碎成两截以后,她偷偷捡了其中一截,应该是没有人注意这种小细节吧。
秦之月粗暴地把笔斗从自己的符笔上拔下来套到玄玉笔上,嘿嘿,以后这东西就是她的了。
虽然短是短了点,不过她可是学过美术的,画符嘛,其实和素描水彩之类的也差不多。
只是这道符看得秦之月额角冷汗缓缓冒出,太复杂了,明明玄玉笔画符已经削减了大部分外部阻力,而且她画符的天赋也不差,可此刻秦之月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就好像这道符箓是什么逆天的东西,她的手腕隐隐发麻,连动弹都很吃力。
但好在这符箓只是一道半成品,所以秦之月还是抖着手龇牙咧嘴地画出来了。
“竟然……”春于绿在秦之月放下笔的瞬间就将符箓取走了,她有些恍惚,“难道这就是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