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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做药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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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做药徒

黄昏时分,暮霭低沉,氤氲朦胧。长风徐来,带着秋的肃杀气氛。

段轻痕负手站在洮河河畔,长风鼓**,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穿太子的锦服,也没有穿将军的盔甲,只是一身素淡蓝衫,随意立在河畔。

他的视线,越过滔滔河水,望到了对岸敌兵接天的营帐。本来洮河以北的幻城也是崚国的属地,此时已经被暮野占领。虽然赢了一仗,他们却没能收回幻城,只是退到了洮河以南,凭借洮河的地势险恶,坚守到至今。

八月十六,他没有登基,急坏了那一帮大臣,回来后,他还不及向群臣解释,战事便爆发了。这样也好,免得群臣对他追根究底地盘问。

其实暮野开战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他到崚国住了多日,看到崚国秋收很是丰硕,便将秋贡翻了两番。

段轻痕知道翻两番意味着什么。

崚国本就山地偏多,粮食产量素来不高,原本向天漠国进贡的粮食就已经很多了,如今再翻两番。这意味着崚国会有很多百姓挨饥受饿。而且,若这次答应了暮野,今后每年的秋贡势必都会被他多加。

段轻痕和大臣商议后,便决定和他谈判,依旧照旧例纳贡。但是,谈判的结果以失败而告终,然后,暮野毫无预兆地发起了战事。

段轻痕心内明白,秋贡只是一个借口,就算这次给了他足够粮米,他还是会发起战事的。因为,暮野是不允许崚国强大的。若是让他当政几年,崚国势必会强大起来,大概暮野也看到这一点了吧,所以才急不可待地发起了战事。

既然要打,那便打个痛快,誓要打败暮野,让他断了欺凌崚国的念头。

“殿下,王将军和史将军来了!”有侍卫走到段轻痕身后,低声禀告道。

段轻痕转首望去,看到王策和史朗正从不远处的林子里走了过来,两人显然是刚刚切磋过。

“你去把左军师请来!”段轻痕凝眉对侍卫道,然后,便向帐篷中间的主帐而去。

不一会,王策,史朗,左迁便相继走了进来,向段轻痕施礼参拜后,也凝立在他身旁,凝视着地图。

几人商讨了一些战术,末了段轻痕忽然问道:“上次一战,我军伤亡很大,不知那些伤者可得到了救治!”如不能好好安置伤兵,这对军心是不利的。

“殿下,我方才从程军医那边过来,据程军医说,伤号太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要殿下从宫中再配几个御医过来。”左迁道。

段轻痕沉吟良久,“那些御医在宫中,只是治疗嫔妃的一些头疼脑热,怕是做不来军医!”其实段轻痕真正担心的是,才刚绊倒了母后。宫中的御医不及更换,不知是否有暮野的探子,不敢轻易重用。

“既是如此,老臣倒是有一个多年的老友,名叫纪百草,他在双河镇开医馆,或者可以请他前来帮忙!”左迁道。

“好,既是如此,就请左军师着人去请。”段轻痕道,他也听过纪百草的名头的,据说他是医痴,自己将名字改成了百草,取义于神农永尝百草的典故。

当下,左迁写了一道信笺,嘱托侍卫送到了双河镇的百草堂。

悦君客栈。

流霜坐在床榻上,望着忙着在地下铺床的阿善,心内有些哭笑不得。流霜本想要两间房,她和阿善一人住一间,可是阿善一听不能和流霜住在一间屋内,便瞪圆了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流霜。那样子,好似流霜要弃了他一般。

流霜想想也是,他初到山外,只得她一个熟人。如今见她不愿和自己一起住,难免会有这样的不安全之感。流霜只得依了他,让他和她同居一室,睡在地上。

床榻铺好,阿善便坐到椅子上吃茶。

淡淡烛光映照下的阿善,换下了白狐皮衣,穿上了粗布衣衫,脸上又带着面具,倒是少了一丝山野村气,多了几分儒雅飘逸之气。

看着看着,竟是能从他身上看出熟悉之人的影子来,流霜摇摇头,暗道:自己莫不是魔怔了,阿善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阿善,我想要到军中作军医,这样既可以为伤兵治病,又不会将这些药草浪费,你说好不好?”流霜坐在灯影下,沉思良久,忽然开口说道。

百里寒本来正在喝茶,流霜的话让他将一大口茶水呛在了嗓子眼,咳了好久方才缓过劲来。

面具下的修眉紧皱,他几乎就要冲口说道:“不许去!”还好他忍住了,只能着急地用幽怨的眼神去告诉流霜,她绝不能那么做,他决不允许她那么做!到两军交战的战场上去,那可不是开玩笑。

流霜没想到阿善会反应这么大,当下回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会去打仗,只是去为伤兵治病而已!”

百里寒更是焦急地站起身来,在屋内转着圈子,打着手势,警告流霜不许去。

流霜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似乎去意已决。

百里寒无计可施,只得装出一副可怜哀怨的样子,打着手势规劝她,可怜他堂堂的王爷,竟落到了如此地步。同时脑中还在飞速打着主意,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阻止她呢?他了解流霜的性子,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好在军医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流霜虽然说去,但是并不是去的成。

这一夜,百里寒自然睡不着,苦思冥想如何阻止流霜这个疯狂的念头。第二日,阿善便病了,不是一般的病,是一种怪病。

一大早,流霜便听到阿善隐忍的哼哼声,似乎怕她知道,但又实在疼得受不了所以发出的呻吟声。

流霜担忧地走到他身边,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额头并不热。流霜皱了皱眉,手指压在了他的脉搏上,诊脉良久,问道:“阿善,你哪里不舒服?”他的脉搏明明很正常,怎么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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