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秦淮茹开口(第1页)
楚大河和孙会计的尸体,是在第二天上午九点被发现的。
供销社办公室主任发现楚大河和孙会计同时没来上班,也没请假,觉得不对劲,就派了个年轻干事去楚大河的新家看看。干事敲门没人应,推门发现门虚掩著,走进去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他壮著胆子走到臥室门口,探头往里一看——
然后,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院子,一路狂奔到最近的派出所,话都说不利索了:“死……死人了!楚主任……和孙会计……死在床上了!”
派出所公安一听“楚主任”、“孙会计”,再联想到最近四九城的风声,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一边派人控制现场,一边火速上报分局。
半小时后,城南分局刑侦队的公安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是陈队——周队还在负责南锣鼓巷那边,白玲亲自点了陈队的將。
陈队站在臥室门口,看著床上的两具尸体,眉头皱成了疙瘩。
楚大河仰面躺在床上,心口一个血窟窿,床单被血浸透了半边。孙会计蜷缩在床角,喉咙被割开,血溅了一墙。两人的死状都很惨,尤其是楚大河,眼睛还半睁著,脸上残留著一种混合著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屋里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跡。外间客厅整齐,里间臥室除了床上的凌乱和血跡,其他东西都原样摆放。窗户关著,门閂是从里面被拨开的——技术科的人在门閂上发现了细铁丝撬动的痕跡。
“熟人作案,”陈队初步判断,“凶手会开锁,手法专业。楚大河和孙会计死前应该正在……行房,凶手突然闯入,楚大河被一刀刺中心臟,孙会计被割喉。”
“是苏澈吗?”旁边一个年轻干警问。
陈队没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检查了楚大河心口的刀伤。
伤口很深,很整齐,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造成的。但角度有点奇怪——不是正对著心臟,而是从侧面斜刺进去,避开了肋骨,直接刺穿了心室。
这种手法……很专业。
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从作案手法看,確实像苏澈的风格。”陈队缓缓说道,“乾净利落,一击毙命。而且,楚大河是王主任的丈夫,苏澈有动机。”
“可是,”年轻干警提出疑问,“苏澈为什么要杀孙会计?她只是个会计,和王主任、和楚大河的关係,也是最近才开始的吧?”
陈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孙会计……確实是个意外。
从现场看,孙会计应该是被灭口的。凶手杀了楚大河之后,顺手也杀了她。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还是……她看到了凶手?
“仔细搜查现场,”陈队下令,“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或者……有没有丟失什么。”
立刻行动起来。
陈队声音急促,“把屋里每一个角落都翻一遍!看看有没有暗格、保险柜,或者其他藏东西的地方!”
公安们更加仔细地搜查起来。
但奇怪的是,没有暗格,没有保险柜,甚至连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没多少。楚大河的新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干部家庭,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寒酸。
这不对劲。
以楚大河和王主任的身份和“收入”,怎么可能家里这么“乾净”?
除非……他们把东西都藏在了別的地方。
“去查楚大河和王主任的社会关係,”陈队对年轻公安吩咐,“尤其是他们最近和什么人有金钱往来,或者……有没有购置什么房產、地契。”
“明白。”
陈队又看了一眼床上楚大河的尸体。
这个胖子,临死前经歷了什么?
凶手逼问了他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陈队脑子里盘旋。
他隱隱觉得,楚大河的死,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復仇。
可能还牵扯到……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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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另一处更加隱蔽的落脚点。
这是一间位於大杂院深处、被单独隔出来的小偏厦。房子很旧,面积很小,只有一间屋子和一个巴掌大的灶间。但好处是隱蔽——大杂院里住了十几户人家,都是普通工人和城市贫民,人员混杂,流动性大,没人会注意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