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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他和赤华还都是能量枯竭的状态，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对，还不一定能伤的了玄曜，不划算。

赤华再次吐出一口血，裴云帆连忙拿出纸巾给他擦拭。

“阿华，你看着我，不要再去想她，什么都不要想。”

玄曜看着这一幕，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讽：“我从前挺反感阿么在我们身上种下这咒印的，但现在嘛，我觉得还不错。”

原本她烙印在裴云帆身上的烙印随着对方回去现代而消失时，她曾计划过让裴云帆带她去现代，好粉碎掉身上的咒印和其它印记，可惜她转念就意识到，即便去了也不可能。

因为赤华跟着去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摘掉身上的咒印，那么她去了大概也不可能。

那个世界的天道法则，自始至终，只偏爱裴云帆。

裴云帆听到这话怒不可遏，忍不住转头对着玄曜怒吼。

“你给我闭嘴！”

吼完，他立刻回过头，看向赤华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在后者嘴角止不住淌下血时，声音渐渐变得哽咽起来。

“阿华，你别听她的话，也别去想那些事……你看着我，只看着我就好，想想我。”

赤华双眼赤红，气息十分紊乱，他死死盯着玄曜，要不是被裴云帆抱着，他大概率还要拿出武器和玄曜决一死战。

在裴云帆的低语中，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后者身上。

“阿华！”裴云帆见他终于看向自己，欣喜若狂，小心翼翼搂着人降落到地面，随即拿出一把丹丸往对方嘴边塞。

“阿华，张嘴，快吃。”

“唔……”

一旁的大金乌见裴云帆竟敢对尊上如此无礼，周身金焰腾起，就想上去教训一番，却被玄曜斜瞥过来的一道眼神定在了原地，只能强压下怒火。

其实到了此刻，玄曜也不在意裴云帆的态度了，她的目光掠过裴云帆手里的丹丸，微微挑了挑眉：这是能量晶体？

还不是简单的抽出灵植的能量凝固成的晶体，是多株灵植的能量晶体，不仅完美保留了灵植的能量，还糅合了多种灵植的药性，使其能量翻倍。

这家伙竟然做成了。

她之前吞噬裴云帆时，裴云帆的记忆里并没有成功的案例，想来就是在现代那些年弄出来的，真是让人惊叹呀。

玄曜眸光闪烁，最终重新落回到脸色惨白的赤华身上。

“赤华，有些事情和真相，也该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话音落下，玄曜发动伴身能力-血脉掌控，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射出，直直没入赤华眉心，解封后者被封的血脉传承。

赤华只觉头颅轰然一震，像是有千万道洪流猛地灌入脑海，陌生而庞大的记忆、流传的血脉知识、超出认知的真相一股脑冲击着他的意识。

突如其来的解封带来剧烈的胀痛，他眼前阵阵发黑，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轻颤。

“呃啊！”赤华捂着脑袋，甚至没法自主维持平衡。

“阿华！”裴云帆眼疾手快抱住人，看着对方痛苦不堪的模样，心脏骤然揪紧，他慌乱无措，抬头冲玄曜嘶吼。

“你对他做了什么？！”

玄曜：“不过是解封了他的血脉传承，让他知晓一些事情，也能提升他潜藏的天赋，这可是好事啊，你不必惊慌。”

在蛮荒，每个兽人继承的血脉传承程度不同，数值越高，其代表着继承的东西越多，其本身的天赋、体质也越好。

玄曜能利用伴身能力解封一个兽人的血脉传承，无异于后天强行提升一个人的天赋，这听来百利而无一害，但事实却是这并不是绝对的好事。

因为解封血脉的前提是这个兽人本身就已经能接受更高强度的血脉，解封只是锦上添花，而若是这人无法承受，却强行提升，大概率会死掉。

裴云帆听完玄曜的话，低头紧紧盯着赤华紧皱的眉头与毫无血色的脸，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抱着人，放轻声音，一遍又一遍轻声呼唤：“阿华？阿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此时，赤华的意识正被汹涌的血脉传承冲击着。

意识在剧痛与混乱中沉浮，几乎要被淹没，他恍惚间看见了玄曜，对方朝他伸出手，血脉传承好似告诉他，只要他伸手握住，就不会这么痛苦。

可他不愿意。

他不想伸手。

他宁愿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