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要抢钱(第1页)
赵子义快速心算著:庄子里现有151口人,其中46个是孩子,今年新添了9个,夭折了2个…这夭折率,让他心头一沉。
能参与竹编的大概有90人。熟能生巧,估计两天能完成一个。
从十一月干到明年二月中,扣除过年,约90天。那就能產出4050个。
按每个卖150文算,毛利是607。5贯,扣除10文个的漆钱,净利约560贯。“娘的!”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忙活一冬天,才挣500多贯?合算下来也就50石多粮食的钱!这特么是血汗工厂啊!”
福伯適时开口,提醒道:“小郎君,老奴多句嘴。如今这光景,铜钱最是不值钱,信用几近於无。市面上多以物易物,粮食和布匹,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赵子义內心:我当然知道!但我是在为未来囤积“启动资金”啊!
等天下平定,物价回落,李渊发行新钱,我现在囤的铜钱不就升值了?
但他没法跟福伯解释这套“宏观经济理论”,只好转而问道:
“福伯,现在黄金、白银、铜钱的兑换比例是多少?”
福伯一愣,合著自己刚才白说了?
只得回道:“这个…需得去市上仔细打听才知准数。”
赵子义点点头,一口气吩咐下去:
“那便去打听清楚。顺便问问鸡、鸭、鹅、猪的幼崽什么价?
铁矿石和现成的铁锭又是何价?还有,战马什么行情?”
福伯听得眼皮直跳,心里直打鼓:小郎君打听铁和战马作甚?
这…这架势听著怎么像是要…自立?这可万万不行!大朗绝不会答应!此事必须儘快稟报大朗!
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货幣体系的混乱让赵子义无比烦躁。
“妈的!什么都做不了!”他暗自腹誹,
“开元通宝到底什么时候才铸?李渊你能不能搞快点?会不会治国?!好东西捂在手里不敢拿出来,憋屈死了!”
翌日清晨,赵子义正领著孩子们跑步,两位木匠就早早候著了。
其中一位木匠的儿子吊在队伍末尾,跑得齜牙咧嘴。
看他爹那脸色,小子晚上回家怕是要尝尝“家传手艺”的滋味了——不过是用在屁股上。
跑完步,准备用朝食。
赵子义招呼两位木匠一起,两人嚇得连连摆手后退。
孩子们在这白吃白喝已是天大的恩情,他们哪敢再蹭饭?
回去非得被庄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家里婆娘第一个不答应!
如今庄子里,即便是上了年纪的夫妻,夜里也都在“努力造人”。
过去是怕生下来养不活,如今多了田亩,租子又低,饿不死了,孩子还能在小主子这免费吃喝读书,这等好事上哪找?
多子多福,可是这年头最朴素的愿望。
所以后世为什么不愿结婚生子?
用罢早饭,赵子义开始给木匠派活。
他先给一位木匠一张草图,画的是一种口窄肚大的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