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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游礼递给她一杯热茶。
“最近睡得怎么样?”他问,语气像是普通的关心。
穆桢捧着茶杯,热度从杯壁传到指腹上,目光落在茶水上浮动的热气上:“不太好,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然后被吓醒,再之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梦到什么了?”
她沉默片刻,像是在努力回忆,过后泄气地摇头:“记不清了,只觉得很吵,总觉得有人在追杀我。”
“我早就说过人的好奇心别太重。”游礼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声音温和,“负亥层的诅咒不是传说,你得上心,不可以再去那边了,知道吗?你一个人孤苦无依来到这里,我跟方池舟的关系多少也算是认识,本来想着好好照顾你,但你总是不听劝。以后好好在监狱上班,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知道了吗?”
穆桢喝了一口茶,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西泽说你记不清在监狱外发生了什么?”
“是,醒来之后就觉得很奇怪。”穆桢放下杯子,“警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啊?”
“如果放心不下,就去陆钊那里做一个全身体检,咱们监狱设备都是顶尖的。”
穆桢点点头。
游礼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继续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这样的,西塔不在了,他的正亥层如果没有人管的话,我想申请暂时接管西塔负责的犯人。”穆桢看着游礼的脸色,补充了一句,“在新的警员调来之前。”
游礼抬眸看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你和西塔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他也算是帮过我吧,人也很亲切。况且,也许我忙一点,也能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不定晚上就能累得睡着了。”穆桢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xue,露出一个苦笑。
游礼注视她片刻,忽然笑了:“可以。”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权限卡推给她:“这是临时权限卡,能够抵达西塔的正亥层。毕竟是暂管,我就不录入系统了,你用权限卡一样可以进入。”
穆桢接过卡片,手指摸索着权限卡上印刻的花纹,嘴角勾了勾。
计划第一步,完成。
当晚,穆桢以例行检查的名义进入了雷恩的牢房。
雷恩正坐在墙角,用一块碎石在墙壁上刻着复杂的公式。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今天状态良好,没有任何异常。”
穆桢反手锁上门,声音压得极低:“雷恩。”
雷恩的手指猛地顿住。
“穆桢?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穆桢找个了个地方坐下,“西塔死了,我申请暂代管理正亥层。”
“西塔……他死了?”雷恩还有些难以置信,这几日时不时有生面孔进行巡查,但也没人跟他们解释发生了什么,虽然那天确实发生很多事。“他是因为蚀骨才死的?”
穆桢眼睛一亮,靠近雷恩,“你记得蚀骨?”
“为什么不记得……”雷恩一顿,似乎猜到了什么,“没有人记得了?”
穆桢点头,“他们删了所有记录,犯人和警员们的记忆也被清洗过了。但我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比较特殊。”雷恩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有一只耳朵听不见。”
穆桢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们用了声音……”
说到声音,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陆钊办公室里的声波治疗仪,那时她就在猜隐蔽的线路似乎是在向整座监狱输送声波。
“他们用声音洗脑。”雷恩道。
“频率应该就是你之前给我看的声波图形,432赫兹,配合一定的条件,能干扰大脑海马体的记忆固化。”
穆桢若有所思,“所以蚀骨的存在被抹除了,西塔的死因被篡改了,只是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某种指令?”
“不完全是。”雷恩摇头,“声音只是媒介,真正的核心是某种能量,但目前我不知道是什么。很大概率是幕后之人用另一段捏造的记忆片段覆盖现实片段,而声音则是让大脑接受这种篡改的……润滑剂。”
穆桢知道自己没有被洗脑的原因是声音洗脑的时候她压根就不在这个时空,等她回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商震麟,他一个SSS级的存在,估计一般的东西对他没有效用。只不过穆桢也想不通,为什么游礼那边直接就略过对商震麟的探究,就不怕他跟自己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难不成他们还有后手不成?毕竟商震麟在监狱里待了九年,那些研究员在他身上做了什么,她不知道。
还有,那天游礼特意在自己面前提起九年前的事情,是在暗示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穆桢看过去,问:“雷恩,你愿意跟我合作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