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朝堂里的风云诡譎(第1页)
孙传庭看完周衍的信后,重新折好,放入信封中,微微侧身,打开一个专放信件的木盒,把信放了进去,拿起茶杯喝了口,拿起兵书看了起来。
没过盏茶时间,
孙传庭放下兵书,又打开木盒,把周衍的信拿出来,放在书案上,想了想,又把信放到了左手边那摞书籍的最上面显眼处。
然后,
继续看兵书。
傍晚,丫鬟来叫去吃饭,他只回知道了,却没动身。
又过了一会儿,
张氏亲自来叫,走进书房见孙传庭正在给兵书做註解,也不敢打扰,只等的孙传庭抬笔,才开口道:
“不如今晚就在书房用饭,今日下人出门採购,遇到酒楼售卖果酒,便买了些,老爷喝点解解乏。”
“就依夫人。”孙传庭说道。
张氏招呼人把饭菜拿来书房,都摆好之后,张氏站在餐桌旁,疑惑的看著孙传庭,不回屋吃饭就罢了,搬到书房里吃,怎么还不动?
她犹豫再三,端起餐桌上的热茶走过去,想著给孙传庭换杯茶,顺便再提醒他一下,当她来到书案边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孙传庭在作什么妖,
周衍来信了。
而且漆印已开,说明是看过的,但却没放进匣子里,而是放在了这么显眼的地方,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张氏心里稍稍吐槽了几句,把热茶放下,简单做下心理建设,小碎步移动身体,让自己正面看向那封信,故作惊喜道:
“鈺临来信了!”
“嗯。”
“信里说了什么?老爷,我能看看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夫人想看,自然可以。”
张氏拿起信封,还没看信件,就夸讚道:“字如其人,端正俊秀。”
孙传庭轻咳了声,稍稍挪动身子,左手撑著书案,侧著面向窗户。
张氏抽出信纸,展开看完之后,先是微微蹙眉,隨后瞥向孙传庭,轻轻嘆道:
“满篇文章,先是问候,再是感念,三是诉苦求贤,满篇叔父,竟无叔母半字,真是白疼他了,本想把娘家送来的貂皮大氅,再添几副貂皮,改大些给他送去,如此看来,倒是省下了。”
孙传庭把书放下:“小孩子满口胡言,夫人理他作甚,走,为夫陪夫人用饭。”
两人来到饭桌坐下。
虽说食不言,寢不语,但私房中却是没这么多规矩,张氏给孙传庭布了些菜,看孙传庭不紧不慢的吃著,开口问道:
“世寧年纪还小,老爷真要送去军中?”
孙传庭微微点头:“鈺临十六,业已执掌军民数万,世寧与之同岁,怎可困於墙內。”
说罢,
孙传庭放下筷子,用锦帕擦了擦嘴,说道:
“世寧將来考上进士还好,家业自有担当,若是不得高中,將来如何自处?难道真要回代州行商人事,做富家翁?”
“此去军中,不失为另一条出路,还有鈺临护他周全,我是放心的。”
张氏点点头,对於孙世寧去不去,她不太关心,因为孙世寧没养在她名下,就註定了她不能过於关注,毕竟要照顾孙世瑞的情绪心思。
“我看鈺临信中所求並非只有世寧,北地困苦,新河口更是贫瘠之地,又有身份之难,宣府定不待见他,且不说一应物资无法得全,单是军医肯定是没有的。”
张氏顿了顿,说道:
“聘医者五人,木匠、铁匠、瓦匠各十人,先生二十人,跟隨世寧一併过去,我们先付一年聘金,若是他们不留在新河口,自可回来,若是他们留在新河口,之后聘金让他们跟鈺临商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