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也不想妹妹有事吧(第1页)
更让她感到讽刺和隱隱愤怒的是,在左家,即便是在她这个“少祖”身上,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根深蒂固的性別歧视。
同样是甲等空窍,她和左千秋、左春秋被並称为“左氏三秋”。但家族高层的关注和期待,明显更多地倾注在两个男丁身上。分配给她的修炼资源虽然也不少,但在一些细节上,比如指导修士的重视程度、接触高阶功法的权限、参与重要事务的机会,她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区別对待。
仿佛在那些族老心中,投资在她身上,远不如投资在左千秋、左春秋身上“保险”。
这种认知,让她对家族的归属感,从一开始的感恩,逐渐变得复杂,甚至生出了不满和疏离。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只有九岁……她需要家族的资源来成长,需要依靠这个“庞然大物”的庇护。
离开左家,她一个炼气期的九岁小修士,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寸步难行。
所以,她只能將那份不满压在心底,继续努力提升自己。
她告诉自己:只有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超越这个家族的桎梏,才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十岁那年,娘亲寧玉荷还是走了。
搬入新宅,生活优渥的这两年里,娘亲的身体並未真正好起来。爹爹去世后的那三年,早已將她的身心摧垮。后来的一切,与其说是享福,不如说是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强撑著一口气。
当看到女儿成为少祖,前程似锦,妹妹也有了著落,娘亲心中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於鬆了。
这口气一散,再好的灵米灵肉,再温和的滋养丹药,也留不住一颗早已枯萎、只靠执念维繫的心。
娘亲走得很平静,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著太阳,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解脱般的笑意。
左清秋跪在床前,握著娘亲已经冰凉的手,没有哭。
眼泪早已在那年冬天爹爹去世时,流干了。
她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爹娘都走了。
她在世上最亲的人,就只剩下妹妹冷秋了。
而妹妹……左清秋看著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的冷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妹妹的资质,只是最低等的戊等空窍,修炼速度慢得令人绝望。家族虽然因为她的关係,给了妹妹不少修炼资源,但戊等资质,註定了妹妹在修炼路上走不远,甚至可能终身无法突破筑基。
而她,却拥有甲等空窍,前途无量。
这公平吗?
一点都不公平。
可这就是命。
在这个世界,空窍的等级,几乎决定了一切。
她能为妹妹做的,就是儘可能保护她,让她在自己羽翼下,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
然而,变故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十二岁那年,她听闻了一个消息:统治脚下百万里土地的一流宗门——太华门,即將开启十年一度的“入门考核”。
只要通过考核,便能成为太华门弟子,享受比左家更优越的修炼环境、更丰富的资源、更系统的传承,以及更开放的风气。
太华门是宗门,不是家族。
在那里,实力和潜力才是硬道理,性別、出身,虽然也有影响,但绝不会像左家这样赤·裸和僵化。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在她心中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