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短命种长生种千阳千阳（第2页）

第二天清晨，他抱着那本手抄《问己》走进学堂，站在讲台前，面对全班同学，朗声道：“我想讲点不一样的东西。”

先生怒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登台授课？”

林远不慌不忙，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段：“这里说，一个人的价值，不该由他的出身、财富或天赋决定，而应由他是否尊重他人、是否敢于说真话来衡量。请问先生，您认同吗？”

先生语塞。

全班寂静。

片刻后，一个瘦弱女生举起手：“我……我也想发言。”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半日，整间学堂自发组织起“议事角”，学生们轮流上台讲述所见不公，讨论如何应对。有人提议建立“互助会”，帮贫困同学买书；有人建议向县衙提交请愿书，要求废除“灵根优先入学制”。

消息传开，周边村镇纷纷效仿。短短一月，十七座乡村学堂成立“少年议堂”，皆以“共”字为徽记，旗帜朴素，唯有一支笔与一颗心相交。

官府震怒，派差役查封学堂，抓走数名学生。可当晚，县城大街小巷贴满匿名告示，内容全是《问己》节选，结尾统一写着一句话：

**“你可以选择沉默，但别怪后来者不再宽容。”**

更有甚者，一名被捕少年在狱中绝食抗议，狱卒问他为何如此倔强，他只答：“因为我妈说过，做人要有骨头。”

此话不知怎的传了出去，竟成民谣，在街头巷尾传唱：

>“娘说做人要有骨，

>不跪权贵不认输。

>若问前路在何处，

>抬头便是苍天墓。”

歌声一起，民心动摇。

三年后，南方爆发“青衿之变”。数千学子齐聚皇城外，手持白纸，静坐七日。他们不呼口号，不举兵器，只默默书写??每人一张纸，写下一个愿望：

“我希望考试凭才学而非关系。”

“我希望女子也能进书院。”

“我希望老师不说假话。”

第七日黎明，皇帝亲临城楼，原欲下令驱逐，却在看到第一张纸时怔住。那纸上只有两个字：

**“诚实”**。

他久久无言，最终摘下冠冕，命人打开国库典籍，允许民间自由查阅历代政令真相。

史称“开卷之诏”。

与此同时，七大仙门内部崩解加剧。越来越多弟子质疑：“我们修的是长生，还是麻木？”一名女修焚毁功法玉简，立誓：“从此以后，我只为良知修行。”她走遍诸天，收徒不问根骨，只问一句：“你心中可有不甘？”

若有，便授《破执十三问》。

若无，便赠一盏灯，曰：“等你醒来那天，再点它。”

十年过去，世界已非旧貌。

“共治联盟”遍布三界，大小城池皆设“议事堂”，重大事务需经全民公投方可施行。人与妖共居一城，仙凡通婚不再受罚，甚至连曾经高高在上的东荒仙族，也不得不承认：“若想继续存在，必须接受监督。”

而这一切变革的核心，并非出自某位领袖之手，而是源于无数普通人一次次微小的选择??

一个母亲教孩子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