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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晨忍着笑说:“左衡同学,你这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你在羞辱它们?它们只是单纯想要得到你的关注速冻饺子!你不要欺负它们!”
到底谁欺负谁啊?左衡难以置信地看了黎晨一眼。
他可是为了不让这些饺子扑锅不得不盯着锅呢。
左衡耸了耸肩,那意思仿佛是跟你说不通那就不说了。
黎晨忍笑的努力失败了。
他第一次觉得煮饺子这么好玩,也是第一次觉得速冻饺子这么好吃。
对左衡来说,那天接下来的事,不管是吃饺子还是继续补课,都平平常常。
但不知为何,那些闹腾的饺子就此潜伏在了左衡的脑海里。
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临近模考,各科老师都较上了劲,今天是周日,班主任已不再称呼它为自愿自习,而是直白地通知这是考前补课。
所以,这几天可以说是学业繁忙,而且左衡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理黎晨可能的暗恋。
但莫名其妙的,左衡总是会偶尔想起那些在沸水锅里胡乱闹腾的饺子。
为什么?
难道是他的心态变浮躁了?
似乎有这个可能。
午休时,左衡站在草坪边缘的无人地带进行深刻地自我反省。
最近这几天,他的心态应该是有些浮躁的。
他从来不是热衷于回答问题的那种学生,但是这几天他一反常态,不仅会主动答题,还会提供各种分析思路,在课堂上说的话比以往整个学期都多。虽然黎晨总会捧场(为此还被班主任赏过一次白眼),可是,左衡此时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非常尴尬。
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言行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浮躁显眼。
简直像是被那些闹腾的饺子夺舍了。
是不是应该请假在家休整两天?左衡认真地考虑起这个选项。
请假的话……
忽然,一个同学举着树枝大喊“吾剑也未尝不利!”追着另一个同学跑过。
昨晚有严重大风,教学楼外的树枝被风吹得鞭来打去,一些教室窗户遭到了损坏,高三年级楼层高,高三各班窗户都没事,奇怪的是,老师办公室面向楼道的大可视窗居然碎成了蛛网,于是周日补课照常,学校一早找了工人来换窗户。
草坪上还残留着一些断枝,刚才同学手里的就是其中之一,校工目前大概没空管,都去监督工人了。
说到工人,也不知学校是从哪找的工人,老师办公室的大窗是一整块钢化玻璃,已经碎成了蛛网,左衡课间路过时,竟发现这些工人不做防护不贴胶带就拿锤子在那敲敲打打,玻璃时不时发出闷爆的声响,学生和老师们质疑也没用,校工赶来制止他们才住手。
左衡本以为校工会督促他们把拆下来的大块蛛网玻璃安全裹好运走,午休时才发现根本没这回事。钢化玻璃被卷成了一个长卷,外面盖着几层薄薄的编织袋,就那样放在楼道里,工人们已经先去安装教室窗了。
左衡毕竟不是专业的,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过度谨慎,或许这些工人的做法在业内是被认可的?但无论如何,左衡都觉得那几层编织袋还不如不盖,钢化玻璃虽然碎成了蛛网,但碎片很难从中间的注胶层脱落,卷起来之后不知有多少锋利的小切面,盖了倒像是在千刀阵上铺了伪装的迷彩布,万一有人摔上去可不得了。
下楼前,左衡找班主任说了自己的担心,但班主任似乎已经被这些工人气得够呛,听其他老师安慰透露出的事情,大概是班主任上课前忘了盖水杯,回到办公室差点吞了一口带玻璃碎片的水,幸亏眼尖及时看到了可疑阴影。
总之,左衡越想越觉得今天的学校不适合继续待下去。
干脆给黎晨做完复习检查就请假回家。
左衡下定了决心。
忽然有人从身后冲过来钻进了他的胳膊。
说曹操曹操到。
黎晨像个打地鼠机里的小地鼠,他从左衡身后跑过来,一个猛子钻进左衡的胳膊,表演了一个小可爱忽然冒头。
黎晨好奇地问:“站这想什么呢你?我等你给我做复习小检查呢。”
左衡低头看着钻到自己身边的人,愣了一愣。
然后答应了:“哦。”
黎晨就那么拽着肩膀上左衡的手腕,带着他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