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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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日,文麟随李啸风赴宴。
宴设在一处颇为雅致的秦楼,丝竹盈耳。座上多是熟面孔,唯有一人与李啸风同席主位,未曾见过。
果不其然,李啸风见他望来,当即起身笑道:“诸位,容我为大家引见——这位赵清霁赵师兄,乃是青崖书院高材生,上一科春闱高中,如今在翰林院任庶吉士。”
由院试到乡试,再经会试殿试跻身翰林,乃是天下读书人最推崇的正途出身,满座宾客闻言,纷纷拱手致意,文麟也连忙起身行礼,恭声道:
“见过赵庶常!”
赵清霁抬手虚扶一下,姿态雍容,语气淡然:“不必多礼。既是啸风的好友,便随他一同唤我师兄便是。”
“师兄客气了。”文麟谦谨应声,顺势落座。
这场酒宴看似为他引见人脉,实则不过是想借赵清霁的翰林身份,向他炫耀自己人脉根基,好从心理上层层施压,让他俯首帖耳。
文麟看破不说破,只安安静静坐在末席,手中捧着酒杯,偶尔附和。
酒过三巡,赵清霁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挑眉笑道:“有酒无乐,终究乏味。文麟师弟,可识得此物?”
文麟目光一凛,扫过他倒在掌心的赤红药丸,惶恐道:“上回李兄曾带我试过一次。”
“哦?那便好。此乃滋补提神的佳品,你我初会,师兄无甚好礼,便请你尝一颗新鲜的。”
说罢,他将那药丸投入一盏酒中。侍女会意,捧着酒盏,款步走向文麟。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茶馆二楼,青珩望着斜对面灯火通明的花楼,眉头紧锁,担忧道:
“主子孤身赴宴,会不会出事?”
墨玄摇摇头:“放心。主子素来心思缜密,随机应变,况且他事先吃了解药,不会有事的。”
楼内,众目睽睽。
文麟无可推拒,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他的确事先服过解药,盘算着什么时机佯装药性发作为好,没想到,不过片刻工夫,一股凶蛮热流毫无预兆地自下腹炸开,迅猛窜向四肢百骸!
远超预料的热度令他脸颊骤然滚烫,呼出的气息灼热而急促,心跳如擂鼓。
席间陪酒的女子见状,立刻娇笑着依偎过来,文麟此刻浑身燥热,理智被欲念搅乱,下意识扬手将人甩开。
赵清霁脸色一沉,李啸风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赵清霁先是一愣,随即爆出大笑: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小师弟竟有这般癖好!”
他眼中闪过轻蔑,摆摆手:“来人,扶文麟师弟去隔壁厢房歇息片刻。”
文麟心知不宜再做挣扎,由两个仆役搀扶着,踉踉跄跄走进隔壁房间。
他刚在榻边坐下,两个涂脂抹粉的小倌推门而入,粉面含春地朝他走来:“官人,让奴婢们伺候您宽衣吧。。。。。。”
文麟手腕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点在两人颈侧穴位,那两个小倌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茶馆之中,墨玄与青珩忽见花楼二楼的窗棂间,投下一束微光,在空中明明灭灭跳跃了三下。
墨玄霍然起身,沉声道:“我去!”
他身影如鬼魅般掠出窗户,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入那间厢房,一眼便瞧见了瘫在地上的两个小倌,而自家主子扶坐在桌边,满面潮红,额角青筋隐现,呼吸沉重灼烫如烙铁。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