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第1页)
布巾从她肩头滑下,落入水中。赫连伽澜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走神了。
“发什么呆?”姜若窈侧过脸问。“是不是本宫今日大婚你心里不痛快?”
“奴不敢。”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涩意。
她抬了抬手,“你下去吧。”
“是。”他躬身应道,转身时,却忍不住飞快地抬眼望了她一眼。
水汽氤氳,將她的侧脸衬得愈发柔媚。
这一眼快得像错觉,他已转身退至门口,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姜若窈起身换上寢衣,坐在桌边吃著糕点,春梔忽然快步走进来。
“公主,温侍君在院子里闹著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这紈絝还真是不省心。
姜若窈搁下糕点,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走,去看看。”
春梔连忙取过一件月白披风,仔细为她系好领口的结,“公主,那温侍君怕是故意闹的。”
“我知道。”姜若窈淡淡应著,迈开步子往外走。
她特意让下人將府中最偏僻的逐玉院收拾出来给他住。
一路穿过曲折的迴廊,绕过几处花木,走了好一阵子才到逐玉院。
远远就看见温书恆站在水榭亭中,身上穿著件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脸上掛著明显的委屈。
见姜若窈来了,眼底瞬间亮起来,先前的焦躁一扫而空,只剩满满的欣喜。
他知道,她心里还是念著自己的。
就算今日是她与温书言的洞房花烛夜,可她终究还是来了。
温书恆快步迎上来,“公主,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姜若窈立在亭外,披风流苏隨夜风轻轻摇曳,她看著他这副自作多情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温侍君深夜寻本宫,有何要事?”
温书恆快步从亭中走出来,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著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总该见一面才是。”
他说著,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却被姜若窈不著痕跡地避开了。
姜若窈冷声道:“温侍君既入了公主府,就得守公主府的规矩。”
“今日是本宫和正君的洞房花烛夜,你这般胡搅蛮缠像什么样子?若是再这般不安分,休怪本宫按府规处置。”
温书恆的脸色白了白,“公主,你怎能如此绝情。。。。。。我们从前那般情分,你都忘了吗?”
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绣得歪歪扭扭的荷包,青底上绣著两只不成形的鸳鸯,针脚疏疏落落,一看便知是初学女红时的拙作。
“公主可还记得这个?当年你亲手送我的,说要。。。。。。说要嫁给我的。”
姜若窈垂眸瞥了眼那荷包,原主確实送过他。
那时原主捧著荷包追在温书恆身后,仰头说:“书恆哥哥,送给你,窈窈以后嫁给你做新娘好不好呀?”
可她更记得,当时温书恆皱著眉,满脸嫌恶地推开原主的手,隨手就將荷包丟给了身边的下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谁要娶你。”
此刻再看他攥著荷包的模样,姜若窈只觉得讽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有这事?本宫倒忘了。不过。。。。。。”
她伸手从他掌心抽走荷包,看也不看便隨手丟进亭下的池水中。
“温侍君若是能把它寻回来,本宫或许多看你一眼。”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温书恆,转身对春梔道:“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