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清理门户(第1页)
刚回到府中,姜若窈一踏进公主府的门,便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春梔连忙上前將她扶住。
她只当是冻狠了,没放在心上,可到了后半夜,浑身竟烧得滚烫,意识都开始发飘。
府里的下人早已见风使舵。
淑妃被打入冷宫,这位“傻公主”成了没娘的孩子,谁还肯真心伺候?
听到她生病的消息,几个洒扫的婆子只远远站著交头接耳,管事嬤嬤更是推说“府里药材短缺”,缩在自己屋里不肯露面,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冷淡。
偌大的公主府,竟只有春梔一个人急得团团转。
足足三日,姜若窈的高烧仍未退去,夜里睡得昏沉,额上的烫意几乎要將人烧化。
寢殿內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光影摇曳,床边悄然立著一道身影。
温书言望著榻上烧得脸颊通红的人,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疼。
这公主府里,他早悄悄安插了个老实的婆子,怕她被下人欺负,也好隨时知晓她的境况。
白日里听闻她已经病了好几日,他终究按捺不住,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別,借著夜色便潜了进来。
他从怀中掏出个温润的白瓷小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小心地撬开她的唇瓣,將药丸送了进去。
又端过一旁的温水,想餵她顺下,可她烧得迷迷糊糊,牙关紧抿,水顺著嘴角淌了出来,打湿了颈间的衣襟。
温书言含了口温水俯身过去,轻轻覆上她的唇,只觉一片柔软。
將水缓缓渡进她口中,直到药丸被她咽下去,才慢慢退开。
他直起身,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慌忙取过帕子,替她擦净唇角的水渍。
目光落在她依旧烧得通红的脸上,他只盼著这药丸能早些起效。
翌日,姜若窈的高热才总算退了。
醒来时,入眼便是守在床边、眼下带著青黑的春梔。
昨晚昏睡时,她隱约感觉有人给她餵药,想来该是春梔。
春梔见她睁眼,瞬间红了眼眶,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忙凑上前问:“公主您醒了?身子还难受吗?”
姜若窈动了动乾涩的嘴唇,“好多了。”
她这三日水米未进,此刻只觉腹中空空,“去……备些清淡的吃食来吧。”
春梔应了声,转身便往外跑,可没一会儿就红著眼圈回来了。
“公主,那些婆子太欺人了!奴婢说要给您熬燕窝粥补身子,她们竟说府里没存货了。”
她吸了吸鼻子,“这碗粥,还是钱婆子看不过去,跟她们爭了几句,才给奴婢的……”
姜若窈目光落在春梔手中那碗冒著热气的白粥上,示意她递过来。
她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个乾净。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那些人。
虽只是普通白粥,却也让空了三日的胃里多了些暖意,身体也渐渐攒起几分气力。
放下碗时,她眼底多了丝冷意。
那些婆子敢这般怠慢,无非是瞧著淑妃失势、她从前痴傻,便觉得可以肆意拿捏。
可她们忘了,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还轮不到一群奴才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春梔,去把父皇从前赐给本宫的那柄鞭子找出来。”
春梔虽不解,却还是快步去了。
不多时,她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回来,打开盒盖,里面放著著一柄长鞭。
鞭身是用西域进贡的玄铁混著柔韧的兽筋锻造而成,乌黑油亮,鞭梢缠著细密的银丝,握柄处嵌著一块鸽血红宝石,看著便知不是凡物。
这是她十岁生辰时,皇上赐给她玩的。
姜若窈伸手拿起鞭子,入手微凉,分量不轻不重,握在掌心竟有种奇异的契合感。
她轻轻挥了挥,鞭梢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咻”响,带著凌厉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