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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危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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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醒酒汤熬好了,俺把它放桌上了。”

“多谢。”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这人安置好了,醒酒汤也送到了,刘厚德今日的任务可算是圆满完成了。接下来他也不便再过多地停留,收拾好了食盒,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为屋里的二人带上了门。

主屋内再度归为寂静,良久,裴衍的视线才由元迟卿的面上移到桌上热气即将溜尽的醒酒汤上。

可就在他欲抽身之时,却被怀中的人抓住了衣摆。

起身受制,无奈间,他停下了动作,附耳去听那人的呓语。虽大部分都含糊不清,却也能捕捉到对方口中几个重要的词。

“别再留我一人……”应是做了噩梦,只见榻上人的身体微微蜷缩,呢喃间眉峰紧蹙,攥紧他人衣摆的那只手隐约有些发颤,好似在经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

因醉酒而迷糊的元迟卿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仿佛回到了那冰冷的病床跟前,看着床上因病情突然恶化而失去意识的自己,四周围着数道忙碌的身影。

仪器报警声响不断,他就站在监护室的床边,看着他那如一块破布般的躯体被除颤仪电得弹起,又重重地跌回硬板,震得他的梦境都在跟着抖动。

目光触及到一旁心电监护上那条由杂乱逐渐归为平静的波形时,他才意识到,曾经被管道固定满身的感觉竟是那般的不适,原来自己是如此得害怕生命的消逝。

他想告诉他们,他就在这里。可不论他如何地朝着前方嘶喊,仍无一人能够听见他的声音,自然也不会有人作出回应。

弥留之际的他,只能孤独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当他无助地蜷缩在角落时,却仿佛听见有人在轻声唤他的名字。

抬头间,周遭场景更替,只剩下了那本发着亮的《将军录》。

“迟卿,迟卿?”

五感回笼,身躯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暖包裹着的安全感。

他缓缓睁开眼,但很显然,还未从酒劲中缓过来,抬头望向怀抱主人之时,眼底仍是一片呆滞与迷蒙。

而那见到他醒来的人似是终于松了口气。一贯不会安慰人的将军那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下来,但那双环紧对方的双臂却依旧保持着,从未放下。

“你身子弱,以后莫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刘工长差人备了醒酒汤,起来喝些再……”

“哟!兄弟你挺帅的呀!”

“?”

被某人这句冷不丁的话给打个措手不及,裴衍动作停滞了片刻,手臂不察得松了几分。垂眸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对方那被酒浸得透红的双颊、摇摇晃晃的身体,迷离不清的眸子……

不同的便是,透出了几分轻佻。

不用再过多的观察,裴衍也知面前这人只是人醒了,酒却未醒。

“这长相……”突然间,意识仍处迷糊间的某人似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往前了几分,眯着双眸,努力地端详眼前人的五官。

那近可拂面的呼吸明显让裴衍僵硬了几分。

趁那人屏息之际,他忽地弯眼笑了起来,薄红为白面添上了艳丽,连带着眼尾的那颗泛着红晕的泪痣也生动了起来。

本是一幅难得一见的美人图,却被其喉间传出的憨笑给全然打碎。

“嘿嘿嘿……比起本少爷还差点儿意思!”说罢,他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在靠坐着人的身上扫视了好几个来回。

一边打量着,还一边摇头感慨:“不过你这身材……本少爷甘拜下风!”

不清醒的人又怎会注意到眼前人逐渐黑成锅底的脸,他又是一个抬头,直直撞上那人的视线,兴奋藏都藏不住。

“怎么练的?能教教我吗?”又似是怕对方拒绝,他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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