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诡秘一(第2页)
“小哥眼力不错。”
刘鏢头展示著手心之物:“这不是什么稀罕物,是香炉灰混了陈年的糯米粉,再加了点雄黄和几味辟邪的药材,混合磨成的粉末。”
这玩意能对邪祟有用?
陆离愣了愣,但並没有打断对方的谈话,只是静静的听著。
“你不是走鏢的,不明白走鏢的规矩,荒郊野岭露宿,尤其是这种前不巴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得先撒上一圈,算是划个界,点香算是打声招呼,只是借宿一宿,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还有这规矩?
陆离来了兴致。
仔细看著那粉末,果然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草药和雄黄混合的气味。
“有用吗?”
“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求个心安,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
刘鏢头將粉末收回皮囊,解释道,“香炉灰受人间香火,自带一股阳气;糯米粉,尤其是陈年的,据说不招那些阴晦之物喜欢,雄黄自不必说,驱蛇虫,也辟邪。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气味虽然淡,但对我们这些常走夜路的人来说,算是个警示,也能让一些道行浅的玩意儿不愿靠近。”
他顿了顿,指了指营地中央燃烧的篝火。
“你看这火,不单是为了取暖造饭。火乃至阳之物,能驱散夜间的阴寒湿气,旺盛的火光和人聚在一起的热闹人气,本身就是一种保护,所以走鏢的另一个大忌,就是夜里隨意熄灭火堆,或者远离人群单独行动。”
这时,旁边那对赵姓夫妻和稍远些的几个书生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悄悄竖著耳朵听。
听到这里,赵氏忍不住小声问:“刘鏢头,这野外……真那么不太平吗?”
刘鏢头看了她一眼,又扫过几个脸上带著惧色的书生,哼了一声:
“这世道,城里都能有妖魔邪祟出没,何况是这荒山野岭,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走南闯北十几年,稀奇古怪的事儿也见过几桩,今个就和你们说道说道。”
或许是夜色深沉,篝火摇曳,容易让人放下心防,也或许是出於提醒这些同行之人的目的,刘鏢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就说早些年,我刚开始走鏢的时候,也是在这种季节,路过一片老林子。”
刘鏢头压低了声音,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那天天黑得早,我们也是像这样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扎营,守夜的是个老趟子手,经验丰富。到了后半夜,他隱隱约约听到林子里有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时远时近,听著煞是可怜。”
几个书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赵氏也往自己丈夫身边靠了靠,唯独只有陆离脸上依旧带著好奇。
“那老伙计心里嘀咕,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女人?他记著规矩,没敢贸然过去查看,只是紧握了腰刀,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哭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营地外的黑暗里,甚至还夹杂著求救声,说什么脚崴了,求过路的行个好帮帮她。”
“老伙计硬是忍著没动,还把我们其他人都叫醒了,我们一群人拿著傢伙,盯著那片漆黑,哭声持续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见始终没人理会,才渐渐远去了。第二天天蒙蒙亮,我们壮著胆子去声音传来的地方查看,你们猜怎么著?”
见眾人都侧耳倾听的样子,刘鏢头换了阴森的语气:
“那地方是一片烂泥塘,边上只有一些野兽的脚印,根本没有人走过的痕跡。要不是我们好几个人都听见了,真以为是自己做了梦。”
“后来问了当地人才知道,那一片以前是个乱葬岗,战乱时候死过不少人,常有过路的人听到怪声,若是心善或者好奇过去查看,多半会陷进泥塘里,再也出不来。”
“所以我才说,夜里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要不是实实在在的刀剑架到脖子上,都別轻易离开营地,更別单独行动。”
阴森的语气搭配这幽暗的环境,著实能够引起人心中的恐惧。
这番话下来,除了鏢局的其他人和陆离,剩下的基本都被嚇得不轻。
一个书生声音发颤地问:“那……那这里会不会也有。。。。。。”
闻言,刘鏢头嗤然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刀。
“所以才要划拉个道,先礼后兵,真要有不长眼的,咱们的拳头和傢伙也不是吃素的。”
“放心吧,寻常的鬼祟妖邪,也怕血气旺盛的活人,尤其是练武之人,真要是有不开眼敢硬闯的,那就刀剑说话!我们长风鏢局走鏢,靠的可不光是懂规矩。”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倒是让眾人安心了不少。
只是陆离却並不这么认为。
如果没见过青衣邪祟和花灯娘娘那种级別的,或许他还会相信对方说的话。
可在见识过了两者的层次之后,他就能断定对方这话大部分是用来糊弄普通人的。
要么就是对方的层次太低,並没有真正接触过那种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