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也配当我爹(第2页)
李管事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名单上的其他几家也得看好了,別出了岔子,不然的话,你们就得拿自家老小顶上去了。”
马武一哆嗦,连忙躬身退出了房间,直到房门关上,他脸上那点笑意才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
花灯会,青衣坊,哪个不是吃人的玩意。
花灯会要上供,交不起灯油钱的会成为被邪崇选中的祭品吃掉,可谁不知道花灯娘娘根看不上银钱,只是需要血食而已,所谓的增油添灯无非是下面人压榨穷人的伎俩。
而青衣坊要祭祀,七日一祭,每次祭祀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豪门大户自是无碍,可普通人家,就得祈祷不会被选中成为祭品。
所以这世道,哪有什么活路。
无非是邪崇吃人,人也吃人而已。
。。。。。。
夜色渐深,杂货铺外人跡渐稀的街道阴影里,陆离静静地站著。
他远远望著那扇透著昏黄灯光、人影幢幢的门户,里面传出赌徒们贏了钱的狂笑和输了钱的咒骂。
夜风吹过,门口的灯笼摇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而赌坊里,陆三郎此刻正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攥著贏来的几两碎银,粗糙的手指因激动而颤抖,脸颊上涌著不正常的潮红。
旁边的马武则是掛著一副諂媚的虚假笑容,不住地拍著马屁:“三爷手气真旺!我就说您今天鸿运当头,拦都拦不住!走走走,贏了钱哪能就这么回去?春香楼新来了几个姑娘,水灵得很,今晚必须让三爷尽兴!我做东!”
“放屁!”
陆三郎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马武脸上,“贏钱的是老子!今晚的花销,算我的!走!”
说著,他挺著乾瘦的胸膛,仿佛这一刻真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全然忘了之前的赌债还是陆老爷子险些掏空家底帮忙还的。
看著陆三郎志得意满的样子,马武的心中冷笑。
能开赌坊的,又怎么会怕赌客贏钱,更何况陆三郎能贏钱,还是他们故意放水。
只要陆三郎扛不住诱惑,用不了几天,就能將整个陆家吃干抹净,连骨髓里的油都给刮出来。
旋即,两人勾肩搭背,带著一身酒气和赌场的汗臭味,摇摇晃晃地走出赌坊大门。
春香楼距离赌坊有段距离,马武持著灯笼,带著陆三郎拐进了一条通往烟花巷的僻静岔路。
巷子狭窄,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就连月光也很难照射进来。
只是对他们这种常客而言,早已是轻车熟路。
然而走到巷子的拐角处,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挡在了两人面前。
灯笼散发光勾勒出他单薄而紧绷的身形,来人正是陆离。
陆三郎醉眼朦朧,一时没看清,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乞儿或醉汉挡路,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哪来的狗东西挡道?给老子滚开……”
话没骂完,他终於借著一点微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阿离?”
陆三郎脸上的醉意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你……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陆离看了马武一眼,而后面无表情的看著陆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