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父亲二(第2页)
至於陆离……如果是半大小子,说不定还能强行绑了,卖与牙行或是富户,好生调教一下还能充当苦力和家僕。
可对方那壮硕的身板,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干苦力的,真要把这种底层穷鬼给逼急了,人家可是真的敢拼命的。
“他娘的,真他么一群穷鬼!”
恼羞成怒之下,头目一口痰吐在地上,恨恨的瞪著陆离。
“走,换个地,去陆三郎本家。”
陆离闻言顿时一愣,隨后反应过来,这些赌坊的打手,是打算去老宅,找老爷子要钱。
老宅离这里並不远,也就相隔几条街,位於內城与外城的交界地带。
说是老宅,实际上却是一家不大不小的杂货铺。
老爷子年轻时为人机灵,得过贵人赏识,早早的便积累起了一份家业,因此家境还算中肯。
后面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陆离的父亲,则是排行老三,因此也被称为陆三郎。
原本是老人家最偏爱的小儿子,自幼被宠坏,后面又染上了赌癮,甚至於让小时候的原主做出骗钱的行为,让老爷子无数次为之失望,后面心灰意冷之下,便任凭其自生自灭。
也正是陆三郎如此的不爭气,一手好牌给打了个稀烂,连带著陆离和张氏也同样不受待见。
故此有学武的想法之时,陆离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寻找名义上的爷爷的帮助。
眼看这些人准备去老宅,陆离也是心中一紧。
古人终究还是对血脉传承看的比较重,何况老爷子年事已高,这些赌坊的恶徒前去索要银钱,只怕是会生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里,来不及收拾被翻的凌乱的家,將张氏託付给平日里相好的邻居照看,陆离便匆匆忙忙的往老宅那边赶。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杂货铺后连著的老宅时,里面已经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和哭嚎声。
“爹!娘!你们看看三郎像话吗!外面欠了债,让收债的人都追到家里来了,他们说要砸了这屋子啊!”
一个尖锐的女声哭喊著,那是陆离的大伯母。
“十五两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这是陆离大伯陆大郎又惊又怒的声音。
陆离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赌坊那头目大马金刀地站在中央,两个混混在一旁虎视眈眈。
而陆老爷子则是脸色铁青地坐在堂屋前的太师椅上,紧握著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祖母在一旁抹著眼泪,大伯和大伯母则是一脸的惶恐与愤怒。
“拿不出?”
头目阴阳怪气地笑道,“你们说拿不出就拿不出吗?骗鬼呢!陆三郎可是你们陆家的种,他欠的债,你们不还谁还?今天要是不给钱,就別怪兄弟们不客气,把这院子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看看能抵多少!”
“放肆!”
陆老爷子猛地一拍扶手,霍然站起,他年轻时也是见过风浪的,试图用威势压人,“光天化日,你们敢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头目嗤笑一声,抖了抖手里的借据。
“老爷子,白纸黑字,这就是王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要报官?儘管去!看官府是帮我们这有凭有据的,还是帮你们这赖帐的!我们东家跟县衙里的老爷们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