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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玉满楼六 昏睡(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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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青拼命点头称是,喉结攒动,冷汗顺着脊梁滚落滑进衣领。

“属下失职,竟叫他走脱了,只是那谢昀身中毒箭,必定性命难保……”话音未落,面具人忽然掐紧他的脖颈,田青瞳孔骤缩,透过面具镂空处望见一双狠厉的眼。

“若是胆敢背叛,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无人知道,满棠站在门外屏住呼吸死死地捂住嘴,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

谢昀从昏沉中醒转,夜色正浓,四方格窗外流泄进几缕残月冷光,将裴昭半边身子浸在银灰里。

他斜倚着床柱,广袖垂落在地,平日里戴得一丝不苟的长冠早已松散歪斜,乌黑鬓发散下几绺,虚虚掩着眉间的疲惫之意。

一豆烛火在案头将熄未熄,映得那人面容半明半暗。谢昀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昭——右手还虚虚攥着他榻边的帷幔,指节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

他试图撑起身子,锦被摩擦的窸窣声惊动了浅眠之人。裴昭睫毛猛地一颤,未及睁眼便已本能地向前探手,指尖堪堪触到谢昀不再滚烫的指尖才松了力道。

“……几时了?”谢昀开口才觉喉间嘶哑。

“寅时三刻。”裴昭急忙背过身去斟茶。

茶盏递到唇边,谢昀抓着茶盏的手晃得厉害,温茶泼湿了他的衣襟。裴昭见状稳稳地扶住他摇晃的手。

“你昏睡了好几个时辰,好在高热退了。”

烛影在墙上勾勒出两人的轮廓,被月光镀了层淡淡的冷釉。谢昀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前世临死前,裴昭说亲手喂他喝鸩酒,估计也就是这副模样。

“你笑什么?”裴昭擦拭着泼洒在他衣襟上的水珠,疑惑问道。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才刚刚上任,在这第一桩案子上就栽了跟头,实在愧对陛下和太子啊。”谢昀扯开话茬自嘲道。

裴昭重新拉了椅子来坐,“此案牵扯太多,非一时可以勘破。你此去也并非毫无进展,相反恰恰正寻得关键之处。”

“怎讲?”谢昀没想过他会这么回答,赶紧追问。

“燕京之内影卫此种行当并不被禁止,许多大户人家常常使用影卫保护府邸。可此人暗中训练暗卫,”裴昭话音一顿,“无非一是探听情报,二为铲除异己。

”如此看来,田青所效力之人绝非一般人,极有可能是朝廷命官。”谢昀再次回想起地牢内田青说的话思索着:“朝中势大且能与东宫抗衡者,屈指可数。”

“此案不宜久拖,久必生变,当从速探查。”

裴昭见他眉头紧蹙,于是说道:“越是时间紧迫,就越是要稳住阵脚,你尚在病中,就不要添乱了。”

什么!我添乱?你刚才不还说我此行有益,怎么又成我添乱了?谢昀心中气闷得很,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反复无常。

“裴大人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谢某忝列大理寺少卿,若不早日悉心查案,恐人借机捏错弹劾呀。”谢昀眉尖往两侧一挑,慢条斯理地说道。

“谢承玉!”这三个字是从裴昭齿间狠狠挤出来的。

可谢昀假装听不出,自顾自说道:“事不宜迟,明日当分头行动,既要将人审个水落石出,又得另辟蹊径,毕竟,‘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第二日一早,谢昀便想着叫众人前来商议,正要请人,谁知楚济和苏御便一同来见他了,谢昀便只叫人去请宋仵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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