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除夕夜黄观日剑惊掌门(第1页)
大片大片茫茫覆盖而来的雪,下起了。
一簇簇的从天降落,不似飘洒,反倒如琼玉碎块倾泻而下。
山顶上的白色堆叠如垛,裹得峰峦稜角模糊;
学贤驛二层的山腰上,大块积雪压於松枝,稍经风动便轰然坠落,溅起满地雪尘。
天地间儘是这般“块垒”的雪色。修炼广场上也是积累了陷至膝盖的厚雪。
此时路径隱没、岩壑填盈,整个世界是白茫茫一片。
学贤驛的弟子们不受这些影响。他们按时起点,御使法宝一同动起来,很快把修炼区处理的平整如常。
在《庄周五行小天阵》上晃荡的甄长锋,依然会从法桩上甩落几次,只是不会轻易摔倒在地了,他已经学习到了许多落地的方法。
师兄们也大抵都是如此,不会有人再摔成狗吃屎的摸样。就是这法桩的变化越来越多端,估计还不是短期內能驯服的了。
和符將的对练没有太多变化。甄长锋依照刘师叔的指示,减去一半的时辰,把时间加码到真气的淬炼。
与黄师兄的“切磋”越来有默契,有时候师兄弟两人还会简单的交流一下,大概是一个问,一个答。
黄观日偶尔会主动指点甄长锋。
十多天下来,甄长锋的剑术有了大幅的提高。
他终於能看清,之前自己以为的——尽皆掌握了基础剑术,实际空乏之处甚多。而他发现的空乏越多,就越能提高自己,也越发的觉得黄师兄的深不可测。这真是一位顶级的剑术天才。
黄师兄却依然不著急,不焦虑。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平素如同木雕的脸上,无形中已是会偶然笑上几次。
他的剑术也出现了一些变化,由刚猛无儔、锐不可当的剑势,揉入了几分轻逸灵动。
有时候,他还会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广场中,劈砍撩刺,像一个新生的弟子、初次持剑般的拙然比划。
而如此的大雪,一下就是十多天。
这十多天,甄长锋每晚依然顶著大雪去加餐练习,真气的吸纳和淬炼是最费时工的。
李松师兄亦是。两人每天都是用自己形体堆出了盘膝而坐的大雪人,最后由真气震盪出两个湿漉漉的好男儿,然后各种回屋。
如此的白加黑夜,甄长锋体內的真气,在聚灵阵和剑匣的双重冲刷之下,在中品凝气丹的赋能下,如同这些日的大雪一般,层层的累计和夯厚,体內真气已接近饱和。
“剑气合一”早是如臂使指。只需他的手触剑柄,真气几乎就能同步覆盖在剑身之上。
一柱香时间內,剑气不仅不会溃散,便是盘旋挥动几番,依然能维持得十分稳健。
这一切在说明,甄长锋的神识、真气、剑意三者协同共进,离晋升5级近在咫尺。刘师叔似乎也发现了他的进展,对比只是嘻嘻而笑。
白茫茫的大雪,连下了接近二十天,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期间也上了一次玄通讲习课,来的是內门中的一位穆姓老爷子,讲的课目是“学玄”。
穆老照本宣科对著自己的备课本朗诵,都是些玄奥不明的大道理。全然不管堂下的年轻人。
乏味无趣二个时辰,让这些少年人们昏昏欲睡。他们此时才真正意识到,牛象山先生这样的人物毕竟稀罕。
这日已是中午,眾人完成对练。甄长锋感受到一股不同的新气氛。
他看到一层区域的厨师和伙夫,见他们身上打了神行符和保暖符,正在大包小包的运一些货物到二层。
顏师兄居然系了个大红的围脖走向广场,明明他是丝毫不惧冷的。
他摇动著酒壶,发现酒不多后。然后喊大家围起来说话。
原来,到了凡间过春节的节点。
今日已是除夕。顏师兄喊下午和明日休息。
眾人多数还是孩子心性,过年了,也是喜上眉梢来,便有人开始打雪仗。
顏师兄却喊眾人隨他,大家鱼贯而进到厨房。
此刻厨房变了。到处五彩斑斕,煞是好看。
原来是在梁间檐下,悬满了诸般的各地食材。
鲜蔬在冬日之下依然翠色慾滴;红色的腊肘、半风鸡、醃鱼垂掛著如同如帘门,醃菜、酱瓜之坛罗列阶前,这皆是宋国四方风味。满室氤氳著人间烟火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