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1页)
“文君,今天晚上的酒很?苦。”
他冷不防说出这话来,令虞妙书沉默。
对于一个全?家都死绝的人来说,团年饭的酒确实很?苦。
亦或许是人生太苦。
她觉得她已经算倒霉的了,从?现代那么好的生活条件一下子回到农耕时?代,但好歹身边有人照料,也有父辈疼爱。
但宋珩,似乎活得有些艰难。
那种?艰难是精神上的桎梏,心理上的折磨。
回想头?回见到他的情形,一脸菜色,从?来都是内敛克制的,行事处处有分寸,如果?没有经历过磋磨,何至于时?刻收敛性?子?
“今日团年,虞长?史能不能说两句好话哄哄我?”
“你想听什么?”
宋珩摇头?。
虞妙书:“那我把后背给你靠一会儿?”顿了顿,大?言不惭道,“以?后我虞大?爷就是你的靠山。”
那时?看她天真的样子,宋珩想笑。
尽管入了官场好几年,那家伙还是纯粹得很?,她的精神劲真的很?好。
有些人的心气儿是不可再生之物,但她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心气儿,亦或许是根本就没有那东西。
宋珩觉得心里头?有些暖意,“你方才还说要告发我,靠得住?”
虞妙书严肃道:“那是两码事。”又道,“我虽不清楚古闻荆到底是怎么被贬下来的,但他来朔州干的事算得上有良心,只要心里头?有大?义?,能把百姓放到心上,甭管他品性?如何,便算得上是一个人。”
宋珩沉默。
虞妙书:“我知道你今日心情不好,明儿给你挂一串红封,如何?”
宋珩:“两串。”
虞妙书:“两串就两串。”
她用?哄小孩的语气哄他,就像哄十五岁家破人亡的谢七郎那样。
宋珩想伸手摸摸她,却又怕失礼,只道:“如果?古刺史起了杀心呢?”
虞妙书皱眉。
宋珩:“你又当?如何?”
虞妙书迟疑了许久,才道:“这般严重?”
宋珩点头?,“我不清楚他的底细,能不能容我。”
虞妙书没有任何犹豫,“那他确实年纪大?了,年纪大?了,有点小毛病很?正常。”
宋珩唇角微勾。
看吧,他就知道她是个没有什么底线的人,方才还正气凛然,一旦触碰到自己的利益,比谁都心狠。
“待开工上值后,我找时?机试探一番,若他有什么心思,再议后面的事,如何?”
宋珩点头?。
虞妙书:“出去吧,等?会还要放鞭炮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