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页)
以前他一个人在外地打零工,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
家里两位老人接连去世后,两个妹妹不忍他孑然一身在外漂泊,希望他落叶归根。
主动提出放弃父母遗产的继承权,所以他就搬回了凤城,把爹妈的房子卖了,换了个老破小给自己养老。
午饭才开席,于雯扒拉了两口拌凉菜就下桌了。
她不喜欢死气沉沉的大舅,尤其是自从一年级时,她偶尔从大人口中得知了大舅曾经坐过牢后,她就更厌恶来探望这个浑身酒气的小老头。
家人们还围坐在客厅的八仙桌上吃饭。
二姨家的表弟裤裆里塞着尿戒子,正在电视机前表演拜拜和飞吻。
大伙儿被孩子的模样逗得哄堂大笑,“能耐”“多俊”的夸赞声接踵而至。
于雯简直受不了他们浮夸的演技,在她看来,两岁才学会说话的表弟远称不上聪明,而且他是一点儿都没往好地方长。
大饼似的脸盘子上恰巧安装了二姨夫的塌鼻梁和二姨的眯眯眼,比她和于可难看多了。
这样一个平庸的小孩乳名竟然还叫做“大俊”,真是闻所未闻。
小姑娘摇着头叹了口气,刚在卧室的窗前里捧起书本,余光里妹妹于可竟然也叼着半个鸡腿跟了进来。
“快把门带上,小心大俊跟进来。”
于雯瞥了妹妹一眼,除了提防她不要把表弟放进来,对她提前下桌的行为也深感奇怪。
“你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这才几分钟,你吃饱了吗?”
于可平日里就喜欢听大舅喝醉了,讲那些年轻时,走南闯北做生意的惊奇见闻。
后纸里包不住火,倒是跟姐姐一样,也知道了大舅因朋友的陷害进过监狱服刑,但她这孩子护短,不仅不以家里有个犯罪分子为耻,还非常替大舅义愤填膺。
她认为是好朋友就该同甘共苦,患难与共,绝不该为了争取自己减刑而去陷害他人成为主谋。
大舅已经在监狱里受到了超过应有之罪的惩罚,理应得到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不应该有人去歧视他。
当然,对她这种江湖义气的想法于雯也不以为然,只觉得妹妹说这些话时,头顶几乎冒出了可以被观察到的傻气。
最近凤城日渐寒冷,夜里室外气温能降到零下二十,但两姐妹的关系又重新火热起来。
于可待于雯从不设防,再者她不怎么记仇,之前二人曾有过的小摩擦完全没被她放在心上,很快将藏在裤兜里的小灵通献宝似的举到姐姐面前。
“郭武哥哥给我发信息了,他说刑警队有一个警察叔叔找到了她姐姐被绑架的关键性的证据。他准备下午再去一趟刑警大队,看看能不能见到这个叔叔。”
于雯从于可第一天拿到郭武母亲的小灵通时就为妹妹保守着这个秘密。
她记忆力超群,许多书本上的知识都过目不忘,自然对今年夏天姐妹两人闹矛盾的场面刻骨铭心。
一方面于雯受够了上学期在校内形单影只的罪。
即便她也尝试着在自己最擅长的文字领域,结交一些笔友缓解孤单。
可惜一整个学期,发出去的交友信高达一摞,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引经据典的排比句太多,笔触实在烦闷,太过于老气横秋,回复的小学生寥寥无几。
目前看来,于可仍然是她唯一忠诚可靠的朋友,况且她俩的的关系是天然坚固的,所以于雯决心痛改前非,舍远求近,好好维护和妹妹的友谊。
另一方面,期末考试时于雯已经取得了双百的好成绩。
对于喜欢上课且善于学习的小孩子来说,寒假何其漫长无聊,她暂时没有任何新的目标可追逐并完成,除了看书,看画册,于雯也乐得从妹妹那听取一些“案情近况”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