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1页)
可不就是钱而已吗?当真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情况调转,她才不稀罕为了多分割些婚内财产而对他奴颜讨好。
一个人只要有手有脚,就可以靠努力填饱肚子,她不觉得粗茶淡饭的生活就比骄奢淫逸来得差。由此可见,她的脊梁骨起码是比他要硬的,在这一点上,她要比他强些。
想到这儿,于可拳头也松开了,几乎要称兄论弟地拍了拍迟钰这小老弟的肩膀了。
“哎,所以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为了那些钱而讨好我,挽留我,没有这种必要。”
“我们还是可以离婚的。你不会在这场离婚中损失什么,放心吧!都不是事儿。”
于可说的意思是,她没准备利用离婚致富,从他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可迟钰巴不得她从他身上安个钻油泵,将他抽的分文不剩,好歹这样还算是他有赋能的高价值。
他给她推荐那本书的目的是指点她,男人的爱从不廉价,只有钱在哪爱才在哪儿,如果一个人只用嘴巴诉情,那么本质上和白嫖没什么两样。
但于可就是这么清风霁月,桀骜不羁,她竟然以为他求复合的目的是为了省钱。
他省什么钱啊?他有的是钱!
心脏抽痛,牙龈肿胀,但面色是铁青的,跟泥塑确实差不了多少,这会儿迟钰的面容不像含笑的小沙弥了,更像是壁画上凶神恶煞的黑阎魔敌。
他语气是冷的,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笑容,所以那欲壑难填的模样更有种扭曲的美感。
他突然伸手摸了一把于可的脸颊,顺带用拇指搓了搓她沾上灰尘的下巴,被于可惊讶着用力打开后也不泄劲,又握着她的手,褪了她的线手套,指节紧扣,指腹在她的掌心来回地画圈摩挲。
“别在这儿跟我说风凉话,就算你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我也损失惨重吧。”
“反正我不同意离婚了,离婚的话,我岂不是损失了你吗?难道你不知道这种损失有多大吗?”
手心痒得厉害,带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酥麻,不知道这人到底用了什么巧劲儿,于可用尽全力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可连接的两只手纹丝未动,就像交缠的火漆。
于可被他摸得脸颊发烫,在这阴冷的空间里,竟然开始鼻尖冒汗,她心中火烧,恼怒地反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损失我这算哪门子的损失。你不是都说了,我对咱们的婚姻生活什么量化贡献也没有,离婚应该是你的止损!谁不许你不同意了?”
“就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非得要每个人都有一样的贡献吗?这是你给自己上的价值,确切来说,我没要求你做出跟我一样的贡献。我只是觉得我们俩对待感情的状态不均等。”
“你要来西藏工作的事你不跟我说,你不想怀孕的事也不跟我说。无论是你的决定还是思想上的动态,这些事儿明明也关联我,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你爱我爱得太吝啬,实在应该大方些。”
“咱俩相亲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我的吗?”
“接吻是你主动的,结婚定日子是,上床更是,怎么结了婚到了手就不知道珍惜我了,我比三年前是老了点,也不如那些二十出头人年轻,但我赚得也更多了,总能弥补缺陷吧,你现在又说不要我的钱了,于可,你为什么这么善变啊?”
“给你的哪有往回要的道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那种会为了钱而纠缠的人。”
“我们现在的分歧是感情。”
光听迟钰讲话,他样样在理,像是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于可是罪大恶极的负心汉,凭着一张结婚证,玩弄了良家女子的感情和酮体。
于可打小就过分地慷慨且正直,这辈子一次都没干过那损人利己的事情,听到他侮辱自己的人品,也顾不得分辨中心论点是否又被对方存心篡改,气急败坏,变了脸色,扯嗓子跟他嚷。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啊!啊是是是,对对对!我之前相中你就是因为你条件好,你有钱你漂亮你聪明,但人又不是石头,总有泄气的一天吧?反正你就永远高高在上等着别人来爱你,哄你,宠你,你不知道一厢情愿的爱也会累吗?”
于可的声音中气十足,很快引来外面好事者。
“什么声啊?你听到没?”
“听到了,好像是有人在吵架吗?还是求救的,哪个窟的?”
纷乱的脚步声靠近洞口,于可立刻将头灯关闭隐藏两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