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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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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下周哪天会回来?我们好久没在家里吃饭了,我可以做点你喜欢吃的在家等你。”

第一个结婚纪念日,于可花了很多心思在家中准备了浪漫的烛光晚餐,尝试了很多超出她烹饪技巧的硬菜,甚至还投其所好,向母亲讨要了那道红烧带鱼的配方。

虽然听起来很烂俗,但那天于可在充斥着油烟味的厨房内感受到了一种为人伴侣的幸福,尤其是迟钰带着鲜花礼物回到家后,对她的成果进行了情绪价值百分之百的吹捧。

他们在摇曳的烛火下喝了一瓶黑皮诺,酒精浸润神经,谈话滋养灵魂,一餐纪念日的晚餐,让所有辛苦一扫而空。

于可有些醉了,竟然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般,暗自对自己许下诺言,她还会像今天这样,为他们往后的纪念日用心准备。

拥有美满的家庭从来不是她内心的终极梦想,但命运恰巧馈赠她这样一种归属感,其中滋味也很美妙。

第一年是纸婚,她想他们还会迎来金婚。

感情需要培养,即便是根基不牢固的建筑,也会在时间的沉淀中被浇灌上厚重的水泥。

不过这种幸福的晕眩只持续了几个小时,夜幕降临,当迟钰轻飘的视线频繁落在她的唇珠上时,她没有主动接受他的暗示,而是用视线细细描绘他的眉眼,抛出了一个问题。

她想看一看他小时候的相册,听他讲一讲他小时的故事。

她只知道迟钰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从那之后夏文芳没有再婚,关于迟钰是怎样克服悲痛长大的,她只能靠想象。

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他们二人过去所有的分享都是未来式的。

计划婚礼,计划婚姻,计划未来的生活将会被划分成什么样的表格与柱状图,即便是有过一些对过去的交代,也是基于学历,存款,工作,健康这些具有评估性质的讯息。

但爱一个人不是买卖,那种情感是不可控的,就是满腔热情,忍不住想要走到那些自己未曾参与的,对方的过去。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待迟钰的情愫正在逐渐加深,大约是那种老套的日久生情。

作为回报,她也很愿意向他分享自己最深的秘密,那秘密是件早就被于家三口人掷进深海的锚,久经岁月,上面一定充满了铁锈和海藻,于可愿意一点点将这沉重之物拉起来,再把腐烂的伤口展示给爱的人看。

可就是那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遭到了迟钰的言辞拒绝。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那种交谈过去的必要吧。其实我不是很在意这些。”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就像桥下流过的水。”

他没有向她掀开属于自己过去的篇章,而是在餐桌之下,用自己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小腿。

他话说的很随便,摸得也很没有章法,先是丈量她笔直的小腿骨,似乎在用仪器检查她的骨密度,后来干脆撩开长裙直接贴上膝盖的内侧,当然,不是为了让她产生膝跳反应。

手指的温度像火,而她的皮肤是雪糕类的甜点,在煨烤下变成了很湿软的质地,连骨头都被炖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迟钰从于可的卧室离开,她静静地看着那扇被他关在身后的门,等待着皮肤和骨骼重新凝结成固体。

那天晚上睡眠一向很好的于可失眠了。

她一动不动,维持着那个被他拥抱的姿态,思考了一晚上,迟钰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在意的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她这个人。

但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表明了她在他心里的不必要性,他对她的过去并无兴趣,除了组队过日子,她实在不该自作多情。

从那之后于可也没再为庆祝二人的结合而下过厨,原因同样关乎尊严。

迟钰不常在家吃饭,多数时间她也就是自己给自己做饭,偶尔他回来了,赶在饭点儿,需要垫巴肚子,她就顺带多做一口。

这种会被批评为冷脸洗内裤的无声的反抗没有得到迟钰的苛责。

他甚至没发觉她的角力,他从不要求她做家务,在白天尽可能奴役另一半更不是他找配偶的需求,接下来的诸多纪念日,包括她的生日,都是由他来定餐厅,很贵的,需要乔装打扮才能不引人注意的那种餐厅。

她做的饭比不上米其林和黑珍珠,迟钰的回复看起来没有被谄媚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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