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页)
先前的千头万绪,好像也被抛之脑后了。但垂眸之时,却又忍不住想到了周制。
想到他昨日车中的告白,想到他夜间的无礼,想到先前以为他出了事,那种锥心刺骨魂魄离体的感觉。
若不是周制同她剖白了他的心意,玉筠自然以为这不过是姐姐对于弟弟的关怀,但那份本来毫无瑕疵的感情却给他打破了,当流着泪将周制拥入怀中的时候,玉筠竟拿不准,自己到底是因为姐弟之谊呢,还是男女之情。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后者,因为那实在是……太荒谬了。
可为何她的心竟是那样难过。
原来不知不觉中,周制已经成了她此生、生命之中无法或缺的存在。
当以为周制出事的时候,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就仿佛当年听说皇帝要处死李隐,那一刻她不想再隐瞒,只要能够让李隐活,她愿意尽力一搏,同样,只要能让周制无恙,她也愿意……献出所有。
她甚至觉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周制太冷淡了,他在皇后面前问自己要什么的时候,她的话太伤人了。
那一刻玉筠几乎以为,是因为自己冷待了他,周制才出事的,她万般的懊悔。
所以当周制翻身下地之时,玉筠简直崩溃。
明明很清晰的心意,被他一搅,弄的五颜六色,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当另一艘船靠过来的时候,玉筠兀自怔怔出神,并未发觉,直到身后响起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竟是陈驸马。
方才为了阻止周芸过来打搅自己,玉筠故意说让她跟她的驸马同游,没想到这陈驸马竟然会乘船前来。
玉筠察觉,不悦之意溢于言表。她皱眉道:“陈驸马为何在此?”
陈驸马向着玉筠一笑道:“五公主,倒也不必见外,就算不从二公主那里论,我也是皇上母族的人,算起来,玉儿你还要叫我一声表哥呢。我原本在此游船,看到是你在这里,便过来一见,总好过你一个人如此孤单。”
玉筠皱眉。
这陈家明明苛待了二公主周芸,事实确凿,就算皇后对周芸失望、不愿意管,皇帝也该主持公道才是,但皇帝却只是不痛不痒地发了一顿火,申饬了陈家,却并没有很让陈家伤筋动骨。
原来当今的太后并不是皇帝的生母,他的生母出自陈氏,跟陈驸马家中沾亲带故,故而陈家才这样有恃无恐。
玉筠因知道他的为人,心中自是不喜,又看他不请自来,越发讨厌,便不再多言,只吩咐道:“如翠,叫他们靠岸。”
谁知如翠并没有答应,玉筠一愣,对上陈驸马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要干什么?”
陈驸马笑道:“玉儿不必惊恐,当初本来是你嫁给我的,只是给周芸那个蠢货搅了好事,如今你也大了,或者……”
玉筠道:“住口!来人!”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要往外走,谁知陈驸马早提防着,闪身到了近前,在玉筠出外之前将她拽了回来,不由分数,将手中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嘴。
玉筠只嗅到一股香气冲来,心突突地跳,感觉陈驸马把自己往船舱内拽,她知道事情不妙,匆忙中拔下头上的簪子,胡乱往他手臂上戳去。
陈驸马吃痛,手臂一松,玉筠踉跄往外冲过去。
“贱人!”陈驸马扑上前,一把将她拽倒。
玉筠奋力乱踹,陈驸马脸上吃痛,手脚并用,纠缠中,玉筠渐渐觉着手上没了力气。
“这是在船上,你逃无可逃……你乖乖地从了我,我还能对你好些……别不识抬举……”陈驸马狞笑,大概是觉着大局已定,竟去解衣。
玉筠不再挣动,只狠狠地盯着他。
就在他扑过来的瞬间,玉筠咬破舌尖,用尽浑身力气扑出船舱,竟直接从船上滚入湖中。
冰冷刺骨的湖水将玉筠裹住。
一刹那她以为自己会直接昏死。
手胡乱划了两下,却又给迅速冻僵了一般,失去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