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1页)
这才忽然醒悟,笑道:“原来……呵,陈驸马是误会了,方才我是看到了赵御史,因为算是旧识,所以同他打个招呼而已。”
陈驸马听了这话,猛然回头,却果然见赵丞言站在原地,正皱眉望着此处。
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他的脸皮开始发热,干笑了声道:“原来如此,果真是臣看错了。”
玉筠倒是没当回事,便道:“无妨。”
她说完后,迈步便要离开,谁知陈驸马唤道:“殿下……”
玉筠转头:“您还有事?”
陈驸马对上她清明的双眸,咽了口唾沫,道:“没……没什么。”
玉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带了宝华去了。
陈驸马盯着她的背影,眼中透出恼恨之色,口中喃喃道:“什么旧识,竟公然勾三搭四,果真是轻狂浮浪……不过、端的是个绝色。”
且说玉筠同宝华往后宫而行,宝华姑姑道:“公主,有没有觉着这位陈驸马,举止有些古怪?”
玉筠道:“他不是会错了意么?”
宝华思忖着方才所见,总觉着那陈驸马看向玉筠的眼神,叫人不快,说道:“虽是如此,但他看公主的眼神,颇为无礼。”
玉筠微怔,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赵丞言身上,并没很留心陈驸马,当下道:“左右是个不相干的人,由他去吧。”
就算周芸嫁了陈家,先前玉筠在宫中的时候,也不过是见过陈驸马一两次,多数是在家宴、或者逢年过节,驸马陪着周芸进宫给帝后请安,无意中见着。
这么多年了,几乎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料想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相处的机会,照面都未必,他到底是何眼神什么居心,自然也不必多加理会。
周制在太医院养了三日,终于能动。
他倒是不想留在太医院,只是回养怡阁也不成,恐怕李淑人看见了,又要受些刺激。
若是小时候,还可以直接回瑶华宫去,现在却不能够了。他虽不怕,却还得顾及玉筠的声名。
这数日,玉筠也来看过他,谈吐应对一如往常,可是周制隐约察觉,玉筠对他只怕是隔着一点儿了,只是很细微的“一点”,近似于无,但到底不似以前一样全无芥蒂。
虽然她不说,甚至她自己都不一定察觉到,可是周制对玉筠的了解,似乎比她自己更还入木三分,那种差异是看不见摸不着、极玄妙的。
四皇子周镶反倒是连日陪在太医院中,两人年纪差不多,脾气却天差地别,周镶虽不甚聪明,但是个实诚的人,他真心佩服周制,明明比自己还小,却能去边关建功立业,又心疼他,明明有功在身,却还是被打的半死……
他守在周制身旁,太医上药的时候,不留神又看到周制身上刀剑兵器留下的伤,可见他活着回来,何等不易。
周镶由是,更加钦佩周制的为人,若说起初看护他,只是一时冲动,可相处下来,对周制却越来越喜欢了。
腊八将至,周制的伤渐渐愈合,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
而这期间,外头出了一件事,京城之中,世族席家,接连出事,不仅仅是席家本家,连同他家里的亲眷等,陆陆续续,有被革职查办的,有吃官司的,有铺户遭查封的,更有远亲被山匪劫掠的,甚至于家中子弟刚谈好的亲事,也突然被搅黄了的,不一而足。
这些事,单挑出一件来看,并不起眼,怎奈一件接着一件,七八件事情接连发生,看似又并没有任何关联。
席家毕竟是根深蒂固,假如只是一件两件的事,倒也罢了,可关键在于,这许多事此起彼伏,也不由地不元气伤损。
何况世家大族,最看重所谓气运,如今接二连三出事,倒仿佛不妙的势头。甚至京内其他的大族都隐约察觉出……似乎、席家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被针对了。
别人看着,似没什么头绪,但这一切,却瞒不过席风帘。
周制这次回京,可不止他一个人,同他一起回来的,有几个是家在京内的纨绔,多数都是家中长辈在军中的。也有些家不在京内,但也多半都是世家武将之子,也有并非出身世家的一类,乃是任侠或者草莽出身,入了行伍后建功立业逐渐冒头,这些人都是跟他一块儿回京受封的。
这些人不论出身,只说一个共同点,就是从小都是无法无天,好勇斗狠之辈。
席风帘早就知晓,其中甚至有几个,虽未进宫,却已经被太子召见过了,太子周锡,很是器重这些人才,毕竟,能打敢拼的军中武将,都是他将来的臂膀。
而对席家动手的,就是这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