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页)
玉筠道:“胡说。”
宝华姑姑从外进来,笑道:“公主的心意只怕跟五殿下差不离,只不过……如今两个都大了,到底要避讳些。宫里那些人的嘴可厉害着呢。”
周制道:“我是不怕的,反正我一心都在皇姐这里,谁爱说什么由得他们去,不过……我知道皇姐不喜欢那些流言蜚语……自然都听皇姐做主。”
玉筠打量着他,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明明刚一照面的时候几乎不敢认,可是现在他坐在这里,却又仿佛回到了那个小小少年借居此处的时光,他还是这样孩子气,爱赌气,也同样的爱听自己的话。
玉筠心里很是熨帖,走上前来摸了摸他的头,因周制是坐在床边的,倒不用似站着那样要费力抬手了。
周制默默地望着她,将脸轻轻贴在玉筠的手掌心,乖巧的一如往常。
这幅场景若是个给跟周制同回的那些人看见,恐怕眼珠子也将弹出来。
原来周制此番回京,不是一个人,却是带了一队,都是这两年多来他的心腹。
其中有几个,更是先前军中有名的几个刺头,那几人都是年少狂傲之辈,更有一半儿是军中将领之后,起初聚在一起,谁都看不惯谁,时常的起冲突,互相殴斗。
加上当时周制年纪最小,且他到边关的时候也并未暴露身份,因此最初到哪里的时候,自然少不了口角外加拳脚,大家斗的不可开交。
只是那些人发现,总是从周制手中讨不到便宜,不管出什么招数,都能被周制化解。
最终竟是不打不相识,从针锋相对,到成了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同袍。
其实当初在宫内之时,周制之所以求李隐教导他,却并不是为别的,只是想给自己的一身武功……找个“会”的借口,他知道自己不能畏缩于后宫之中,前世已经有了那些经验,今生就该及早下手。
李隐教导他的那些,不管是什么,他都能举一反三,只是忘了自己尚且年纪小,那次习练马术竟一时大意,差点重伤。
周制之所以要去边军,有两个原因,一是奔着功勋去的,二,有几个人,他想尽快捏在手里。
那就是前世跟他一起谋事夺位的几个死党挚友。
周制前世开窍太晚,但幸而认识了那几个人,大家情意相合,且都对他极为忠心,这才成就大事。
这几个人多数都是呆过边关的武将,周制跟他们相交,自然知道他们的过往,印象深刻,其中更有两件惨事,提起来就叫人扼腕。
若不是边关的遭遇,那几人也未必就死心塌地的想要反抗周康,拥护周制上位。
这一次,周制要改变那些本该注定惨烈的命运。
当天夜间,周制到底还是回了养怡阁内,见了李淑人跟钟庆,又自有一番话说,自不必提。
次日一早,皇帝召见。
对于周制的表现,皇帝很是满意,虽然嘴上依旧是不肯饶人,可已经打定主意,想要论功行赏、好好地赏赐这小子的。
但在此之前,他还想当面儿跟周制谈谈。
周制到的时候,发现席风帘也在,这几年席风帘升为五品的翰林学士,时常御前伴驾,起草诏令,为皇帝出谋划策,很受重用。
其实因为席风帘始终未有正妻,据说皇帝似乎有意想要把公主指给他,只不知为何都耽搁了。
皇帝歪在龙椅上,看着周制进内行礼,睥睨着问道:“从昨儿到今日,该见的人都见过了?”
周制称是。
皇帝笑道:“听说你昨儿跟玉儿手拉手回了瑶华宫?都多大了,也该避避嫌了。”
“皇上连这些微末小事都记在心里?”周制扬眉道。
皇帝道:“这可不是微末小事,宫里人多眼杂,你倒也留意些,别坏了玉儿的名声才好。”
周制不语,眼角余光瞟了眼旁边的席风帘。
席风帘从容淡定,甚至向着周制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