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页)
这个年就这么没滋没味的过了,虽然每个人表面上也欢声笑语,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年比去年显出几分意兴阑珊,因为那个能叫帝后开心、让众皇子欢喜的人不在宫中。
玉筠虽不在宫内,但却仿佛又处处有她的影子。
开春之后,周锦按捺不住,借口去卢国公府,偷偷地去了一趟护国寺。
只是他仍旧没有见着人,询问伺候太后的老嬷嬷,说公主正自清修,不见外人,惊动了外头的僧人,不由分说把三皇子拉了出去。
相比较而言,其他的人就安静多了。
至于周制,他未有异动,只隔三岔五的写一封信,叫人送到护国寺。
玉筠有时候回信,有时候无,周制一如往常。
这几个月,周制跟随着李隐学习算筹,骑射,兵法,但凡能学的他都要请教,有些李隐起初没打算教的,他也都能问到。
就算李隐有所保留,但李隐也有自己的骄傲,不至于会很提防一个小小少年,所以也不会刻意藏私,该说的也点拨到了,能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让李隐讶异的是,周制颇为有毅力,比如练习骑射功夫,马步一扎半个时辰,双腿都酸了,他却并不叫苦。
而且他马上功夫出乎意料的好,教导起来,简直事半功倍,让李隐生出了一种孺子可教的感觉。如果不是还顾及他的身份,只怕就真的要倾囊相授了。
同样感觉惊讶的还有皇帝。
当初答应了周制跟着李隐学习,一则想考验李隐,二则也是想看看周制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皇帝没有抱很大的希望,甚至是一种看好戏的态度,不料周制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望着周制日渐娴熟的弓马身法,皇帝的眼中甚至透出真切的震惊。
不知不觉,两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李隐觉着周制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而周制则又跟皇帝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入行伍,而且是要去最苦最难最为危险的边军。
当周制当着皇帝的面提出这样一个要求的时候,皇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来因为周制的表现极为出色,皇帝还猜测,他是不是会趁机要一个让自己为难的条件。
哪想到会是如此。
“朕没听错吧”皇帝忍不住指着周制,唾沫横飞地大骂道:“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还是吃错了东西?你知道边军是个什么?那是好玩儿的地方么?朕看你是不想活了!以为学了点本事这京内就装不下你了,你能耐大了,要上天啊!”
相比较皇帝的暴跳如雷,周制平静的不像是个未加冠的少年:“老师说过学以致用,而且儿臣确实想做点什么,从军是最历练人的,儿臣想去试试。何况父皇跟先皇,也是马上拼杀出来的,儿臣当效仿。”
皇帝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儿子。
“你敢跟朕比?还拿出先皇……你以为你是……”更难听的,他到底没说出口,只是挥挥手,赶灰尘一样:“滚滚,朕不想再看到你!”
回头,皇帝把此事告知了皇后:“他可真是异想天开,身量还没长成呢,就想当大将军了?!简直笑话!”
不料皇后听后却说道:“五皇子既然有这个志向,皇上何不成全,大不了多派几个人跟着,他若真的能够建功立业,或者有个一星半点功勋的,皇上的面上也有光。”
“可别,朕只求他别胡闹,别丢朕的脸就行了。”
皇后意味深长的笑:“皇上莫不是舍不得五皇子了?”
周康啧了声。
皇帝之前对于周制有多偏见,这几年就有多改观,他逐渐发现,周制竟越来越像自己……虽然他竭力否认,但当看着周制骑在马背上,那样英姿焕发,精神抖擞的样子,却让皇帝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光。
所以在听周制说要去边军,他大发雷霆,不是因为看不起周制,反而是有些惧怕,毕竟他也是万军丛中杀出来的,知道打仗不是儿戏,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就算再勇猛的人,也没法保证说不出个意外。
而皇后之所以为周制说话,却是因为在这两三年里,周制跟太子的关系极为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