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宝华正看到那洁白的帕子上沾着些许胭脂颜色,款式却像是男子所用,又不像是御用的。听玉筠这样说才明白,道:“也是,这种外边的东西不能留在咱们这里。”
如宁听见上前道:“我拿去顺手洗了了事。”
宝华就递给了她,如宁拿着去了。
周制正思忖席风帘御前行走的事,暗暗心惊。
听玉筠说借了他的帕子,嘴里含着的蜜枣都不甜了似的,定定地看着玉筠。
玉筠道:“你才吃了药,且歇一会儿。”
周制看看宝华退了出去,便拽住玉筠袖子道:“皇姐……”
“怎么了?”玉筠回头问。
周制道:“那个席风帘……我不喜欢他……看着不像是个好的,皇姐以后别跟他有交集,好么?”
玉筠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不用特意担心这些,我统共只跟他见了这一面儿,以后大概也是见不着的。怕什么?”
“你只管答应我,不要同他有什么纠葛,比如那块手帕,若要还给他,就叫如宁姐姐他们去还,若不想还就干脆烧了了事。”
玉筠见他郑重其事,不由笑道:“你就这么不喜欢他?”
周制道:“这个人……看着很危险。”
玉筠思忖着道:“我也是这么觉着,先前他问我是否亲眼见着那个宫女行凶……我很不喜欢,哪儿有他这么问法的。既然你也这么说,以后我就远着他就是了。”
周制才稍微地放了心。
稍后,周销跟周镶一块儿来看望周制,又问玉筠那刺客的事。
玉筠也把在皇帝面前那番说辞告诉了。
周销说道:“听说父皇因为南边明宗闹事,认定是李隐所为,所以打算将他杀了震慑乱军,那宫女多半是他的细作,病急乱投医了,按理说不至于伤害小五,可谁能猜到他们的心思,兴许还想利用你威逼皇上放了李隐呢。”
周镶说道:“就是可怜五弟,他实在是流年不利,屡次三番的受伤,前儿伤的还没好,又添了新伤,我看押,该找个地方给他祈福,烧烧香。”
玉筠见周锦没来,就知道他出宫未归,因问道:“都黄昏了,三殿下还没回来?”
周销道:“过两日,是卢国公府老太爷的寿,今儿他跟宋小公爷就是去了卢府,多半是卢家的人喜欢,留下了,先前我看到卢家二爷进宫,大概是从乾元殿出来,又去了云筑宫。应是为了此事,不然的话,老三早跟卢二爷一起回来的。”
宫内虽然有许多规矩,但德妃受宠,娘家又得力,皇帝且偏爱,故而有时候周锦留宿卢家,也是常事。
周镶说了几句话,又跑去看周制。周销见屋内无人,便对玉筠道:“你去乾元殿,可见过李教授了?”
玉筠摇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销道:“他突然出了事,大姐姐心里很不自在呢。”
“大姐姐?”玉筠略觉疑惑。
周销说道:“我先前竟也不知道,只是这两日才察觉的……原来大姐姐心里一直都惦记着李隐。”
玉筠越发震惊:“这是从哪里说起,难道大姐姐先前认得少……教授?”
周销叹道:“从前夜,父皇特意去了母妃宫中,问起大姐姐跟李隐为何碰面的事,临去时候问起大姐姐,觉着李隐如何,你猜她怎么回答的?竟没有丝毫避讳,只说是’仰慕’,我当时都呆了。”
一个女子,对自己的父亲承认仰慕一个男人,这话几乎就是在表明心迹了。
长公主向来低调,不声不响的,谁知一开口就足以震惊众人。
玉筠也怔怔地:“可、为何呢?”
周销道:“我私下里询问,她说,很多年前,曾见过教授一面……当时就记在心上了,本来只是暗暗惦记,后来他成了阶下囚,大姐姐还想去求情,却给母妃拦住了……生怕惹祸上身,你也知道,李隐的身份特殊,父皇岂会因为一个女儿的话改变生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