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宫女跪地道:“殿下……奴婢们实在没有法子,若能以命换命,我们自己便去了,万不敢惊动殿下,毕竟少傅曾吩咐过,一切都要以殿下为要,不能让您有丝毫伤损……”
说到此时,如宁身子一动,竟有醒来之态。
那宫女道:“殿下,我要先行离开,还请殿下早做决断,太傅的性命就在您手中了。”
她行礼之后,缓缓后退,转身便要离开。
玉筠怔忪间,却见宫道上有两人走来,为首那人身形不高,走的极慢,身穿一袭半旧不旧的烟灰色薄棉袍,因为体态瘦弱年纪又小,竟有种雌雄莫辨的怯弱清丽,简陋衣衫,更显得一张脸玲珑精致,眉眼隽秀仿佛妙手描绘,竟正是周制。
玉筠原本就想回去找他商议,蓦地看他出来,又惊又喜,急忙叫了声:“小五子!”快步走了过去,拉住他道:“好好地你怎么出来了?”
周制向着她一笑,目光却从旁边那宫女身上掠过,对玉筠道:“先前太医去查看过,说已经无碍了,只要别让伤口绽裂,很快就好了,加上五姐姐还没有回去,所以想着回养怡阁看看,顺道看看能不能碰上,可巧遇见了。”
他说话也不是那样高声大气,而是徐徐缓缓,透着几分腼腆可人。
钟庆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做声。明明是之前催着他出来打听玉筠去了哪里,特意打听明白从皇后宫内出来,便赶着迎过来的,去养怡阁可不用转这么大圈子。
玉筠没有细想,只有一种看见主心骨的踏实。
此时那宫女正要经过两人身旁,周制忽然道:“且慢。”
宫女一怔,止步侧身道:“奴婢参见五殿下。”
周制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门洞中正站起来的如宁。
如宁起身,抬手摸向后颈,一脸莫名,似乎不知发生了什么。
周制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宫女答道:“奴婢是尚膳监的,方才奉命送食盒去孙贵人宫中,殿下少见到也是有的。”
周制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却也是巧了,方才钟庆回来说,我的母亲近来想吃一样东西,只是别人传的话不明不白,劳烦这位姐姐陪我去一趟养怡阁,可好?”
宫女愕然。玉筠也有些意外,正要说话,却见周制搁在腰侧的手指轻轻地向她一晃。
玉筠心头发紧,当即说道:“我也正想着去养怡阁看看……正好顺路。”
那宫女见她也要去,于是并没有再说什么,此时如宁走过来道:“殿下,方才奴婢是怎么了,只觉着一阵头晕似的。”
玉筠道:“你多半是站了太久,有些头晕。所以我请这位宫女姐姐扶你到门下歇会儿,好些了么?”
如宁笑道:“好多了。”又回头道:“多谢姐姐。”
钟庆早看见了周制对玉筠打的那个手势,便问如宁道:“如宁姐姐,今日御书房里可还安妥么?”
如宁道:“好着呢,那个李教授不在,自然没有人敢为难我们殿下。”说到这里,她小声道:“你们听说了没有?那教授好似得罪了皇上,被……”
钟庆先前为了给周制探听消息,来来回回地在宫内窜动,自然也早听说,甚至也跟周制说过了。
此刻却装作一无所知:“什么?竟有这种事?那可真是老天开眼。”
如宁“嘘”了声,生怕叫玉筠听见,小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谁叫他屡次三番打我们殿下呢。还是殿下心慈,不许我幸灾乐祸的。”
钟庆也小声地说道:“殿下心慈是他的,我们当奴婢的,自然为了主子着想,管别人呢,谁敢害主子的,就是该死!”
如宁笑道:“你这个小家伙,没想到杀心这么重。还好殿下没听见,不然又不乐意了。”
两人说了几句,钟庆便看那宫女道:“姐姐在尚膳监里的差事,想必是极好的?”
宫女淡淡道:“忙碌的很,哪里有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