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恋爱关係(第2页)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在肖杰他们转身后,一头扎进了一座蔬菜大棚里。
父母与女儿何以闹到如此地步,肖杰难以理解。他忍不住想到自己和女儿,也许再过些年,隔阂也许也会大如马里亚纳海沟。
离开蔬菜大棚,找不到车子,肖杰和彭染只能先往外走,看看能不能蹭上车。彭染突然说:“她在隱瞒什么。”
“是,瞒著的事儿还不少呢。”
“你真的觉得林和之和李司野的意外有关吗?”
肖杰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她说当时林和之已经走了,应该不是假的,这种事情当初警方不可能不查,撒谎太容易被揭穿了。”
“那李博就没理由恨林和之啊?”
“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很容易钻牛角尖,也许他根本不信警察的说法,心里就认定和林和之有关。”肖杰揣测著李博和林和之的想法,“关键是只要李博心怀怨恨,那他对林和之就有威胁,林和之不会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她不选择报警,还敢自己去赴约,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说,”彭染脑子转得很快,却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你怀疑李博的死从一开始就在林和之的计划內?”
“我们去林和之老家,找老同志聊一下。”肖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时间太赶了,容易误机。”
“来都来了。”
肖杰隨口说了句“名言”。
虽然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幸而肖杰他们找到那间派出所,那个老警察还在班上。他就好像猜到会有人找似的,並没有太多意外,略略寒暄了两句,就引他们到了一间安静屋子坐。
“你们有啥想问的,就问吧。”老警察主动说。
於是肖杰也开门见山:“我们也赶时间,那咱就长话短说。林和之家和李博家的事,您是知道的,对吧?”
“是。我全程都知道。之前没和你们说,是因为不知道你们究竟在不在意。如果你们根本不想知道,那我也没必要说,这种陈年旧事翻出来,容易影响人家现在的生活。”
“我们刚去见了林和之的母亲,她说林和之当年和李博的儿子谈过朋友,但李司野出事之前林和之就离开这里了。是这样吗?”
“没错。”老警察回答得快且坚定,“这件事说起来简单。李博这个人,一直有个心结,就是他儿子的事。他一直觉得是林和之害了他儿子,这个案子我们查得清清楚楚,真的不可能。”
“您详细说说。”
肖杰给了个眼神,彭染拿狗爬似的字狂记。
当年李司野在镇上是叫得上號的紈絝,有钱人家的小孩嘛,家里溺爱,管也管不了的。
他是凌晨五点多被人发现倒在岸边的,也不知道是衝上岸的,还是自己游上来但动不了了。淹水太长时间,后来送去医院抢救,心跳倒是恢復了,不过脑子跟死了没差。说白了,只要断了机器,也就是走了。
儿子出事之后,李博夫妻当然是伤心欲绝,警察对这个案子也是上心的,起初是怀疑是不是李博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小混混打架没轻没重。没想到李博直指林和之,咬死说是林和之害了他儿子。那时候大家才知道,林和之和李司野谈过朋友。
警察找林和之父母问了,他们也承认,当时恰好林和之离家,一天一夜没消息了。李博说前一天晚上李司野出门前说是约了林和之见面,所以警察的第一反应確实是畏罪潜逃。
可后来警察去车站问了,即便是没有监控,卖票、检票的工作人员,包括司机也都可以证明林和之买了哪趟车,上了哪辆车。因为林和之是个极其清秀的女孩,加之当天晚上下雨,买票坐车的人本就不多,她还打了一把红伞,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林和之去的是同省的另一座城市,警察联繫了那边的车站,確认林和之下车了。
所以按时间推算,林和之不可能是凶手。且李司野被救起来时,已经泡水那么久,血液里还有酒精残留,天知道当晚喝了多少酒。警察合情合理地推断,他是因为林和之和他分手,醉酒失足掉到了水里。他头上有伤,河边找到块石头,上面提取到了微量的血液,他极有可能是摔倒撞到头,加上河边本身有坡度,就滚落了下去。
警察跟李博解释了很多次,可他就是不认可这个说法,他的脑子就像进了死胡同,坚持这一切都是林和之的诡计。连李博的老婆也觉得他不可理喻,后来受不了他天天发疯,跟他离婚了。
总之案子最后就是以意外结了,除了李博,没有人质疑这个结果。
反正他闹了很多年,人断崖式衰老,生意也不做了,最后闹得自己一无所有,大家也都不再愿意给他什么好脸色。
当李博的死讯传回镇上,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也好,对他来说也是个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