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从头查起(第1页)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把昨天夜里想好的说辞说出来——苏宛寧双手握著面前的玻璃杯,在心里不断地安抚自己。
其实昨天夜里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对警察说了,她都打定主意今天下班去警察局了。只是肖杰突然的电话,打乱了她的节奏。
“我真的只是偶然遇见他,就在秦怀义一家服装店的附近。”苏宛寧儘可能冷静地开口,声音却还是有些虚,“他知道我是秦怀义的朋友,就来找我打听他们夫妻俩的事情。后来,他就总缠著我……我也很烦。”
“哪家店?具体位置在哪儿?”
苏宛寧拿起手机,在地图上找到了坐標,递给肖杰看。
“是他和你说,他是来找林和之报仇的?”
“他没具体说,”苏宛寧摇了摇头,状態反而鬆弛了一些,“他只是一直在问林和之的事情,我自己猜的。”
这时肖杰感到了一丝不寻常,苏宛寧虽然紧张,可这几段话说得却很顺溜,顺溜到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是不是今天他不主动找苏宛寧,苏宛寧也打算好要反口了呢?
为什么?是不是有人来找苏宛寧说过什么?
“这两天,林和之找过你吗?”肖杰冷不丁问。
“她……”苏宛寧下意识想否认,电光火石间想起了林和之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停顿了两秒才答:“她来找过我,不过没说什么,就是问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乱说。我懒得理她,隨便说了两句,然后就不欢而散了。”
肖杰对此很吃惊。一方面吃惊於昨天下午他们才找林和之询问过苏宛寧和医院相关,林和之的动作这么快。另一方面是吃惊於苏宛寧居然收回了对林和之的“敌意”,至少是收敛了。
林和之是怎么说服苏宛寧改口的呢?苏宛寧这样的人,也不会被利益收买。人和人的关係,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快?
这种转变不可能是心血来潮,也不是简单的“害怕了”就能解释的,其中一定有明確的原因。
那之后无论肖杰如何盘问,苏宛寧都是一套话。她偶然发现有人跟踪林和之一家,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博什么也没告诉她,就拼命想从她这里套林和之一家的隱私。那天是李博约她去医院门口见面的,说要给她看什么东西,见面以后却又扯七扯八,她就走了。后来苏宛寧得知出了这种事,秦怀义可能被判刑,一时衝动就来找警察了。
肖杰问得越仔细,苏宛寧就编得越细致,情绪反而越来越稳定,好像连自己都说服了。肖杰意识到没有用了,因为苏宛寧心里有了底,李博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死不承认,也很难找到其他证据了。那天他们在医院做什么,会永远变成一个谜。
“那依你的意思,你啥也不知道,听了李博一面之辞,就想让警察相信这事是林和之乾的,跟秦怀义无关?”肖杰没好气地看著苏宛寧,“你不觉得牵强啊?”
“人一著急起来,哪想得了这么多……”
“也就是说,其实你也没证据证明林和之撒谎,那我们也没必要查下去了,就这么结案唄。”
苏宛寧偷瞄了肖杰两眼,眼睛忽闪忽闪,有一丝担忧与不甘心在脸上闪过。然而最后她仍然只是说:“我相信警察会查清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隨后上班时间也到了,苏宛寧忙不迭地离开。一旁的彭染多少有点丧气,不过肖杰心里反倒踏实了,之前他只是心中存疑,却並不觉得事情有多复杂,顶多就是夫妻俩商量著保谁。被苏宛寧这么一闹,肖杰反倒觉得这里面恐怕有更深的事儿,不然林和之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
回去之后肖杰又开始研究林和之的资料,明明已经细细统筹过,却还是只有一点皮毛。简单的户籍登记,说明林和之出生在离东召市將近两千公里的南方四线小城木溪市下面的一个镇子,名叫川石镇。木溪市虽处在一个山清水秀,旅游资源发达的大省,自身却没有什么发展,鲜有人知。林和之最高学歷是高中,父母应该还在老家。她的户口是一直到结婚才迁出来的,之前一直还留在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