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破军红璃归来八千字大章求追读(第6页)
它们口径相对较小,装填便捷,炮身转动灵活。
在炮长指挥下,炮口被抬高,霰弹以更大的扩散角度射向更远的天空,然后如同死亡之雨般覆盖下来。
十二磅炮在十分钟內发出了惊人的七次齐鸣,而最轻便的六磅炮,更是如同暴怒的蜂群,炮口焰几乎连成一片,在十分钟內倾泻了十次左右的致命弹雨。
这不是精准的点杀,而是覆盖性的、无差別的毁灭性打击。
炮口抬高后射出的霰弹,如同不断扩散的死亡涟漪,一层层、一片片地覆盖在缅军溃逃的必经之路上。
弹丸的动能虽然隨著距离衰减,但在人群极度密集的溃逃状態下,依旧造成了恐怖的杀伤。
铁珠如同冰雹般从天而降,穿透简陋的盔甲,钻进血肉之躯,製造出无数非致命的伤口和悽厉的哀嚎,进一步加剧了混乱和恐慌。
链弹则如同无形的巨大镰刀,在人群上空旋转呼啸,所过之处,断臂残肢和喷洒的血雾如同诡异的喷泉。
第一轮那如同神罚般的、毁灭核心战力的近距离齐射,已经彻底粉碎了缅军的脊樑和战斗意志。
仅仅是那雷霆万钧的第一轮八十炮齐射,就在半径百米的死亡区域內,收割了至少五千条生命。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瞬间崩溃。
而此刻这持续不断的延伸炮击,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倖存者仅存的一丝理智。
“魔鬼!是魔鬼的船!”
“跑啊!跑不掉了!天罚!是天罚!”
“投降!我们投降!饶命!饶命啊!”
绝望的哭嚎和意义不明的尖叫响彻战场。
面对这如同天灾般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超级兵器,倖存的缅军士兵精神彻底瓦解。
许多人被身后不断逼近的炮火和同伴临死的惨状嚇得肝胆俱裂,竟如饺子下锅般,不顾一切地跳入了波涛汹涌、浑浊不堪的咒水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身影,挣扎和呼救声很快被浪涛淹没。
更多的人则完全放弃了抵抗和逃跑的念头,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泥泞和血水混合的地狱之中。
他们丟掉武器,双手高举过头,或者將额头死死抵在骯脏的泥地上,用颤抖的声音,向著那艘巨舰的方向,发出绝望的、语无伦次的哀求和祈祷,只求那喷吐死亡的炮口能放过自己卑微的生命。
整个缅军阵线,从核心到边缘,彻底陷入了无法收拾的大崩溃。
对面,刚刚看到『七省號出现,准备乘势进攻的明军將士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高举著武器,才衝出几十米,眼前如同末日浩劫的场景却让他们彻底怔住了。
遍地是破碎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浓烟混合著血雾在雨水中升腾,更远处,是如同没头苍蝇般疯狂溃逃、互相践踏、甚至跳河自尽的敌人,以及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祈求饶命的降兵。
张冲勒住战马,长刀僵在半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撼和一丝茫然。
他身边的將士们也面面相覷,衝锋的吶喊卡在喉咙里,化作了沉重的喘息和难以置信的沉默,这仗似乎已经打完了?
他们拼死坚守,付出巨大牺牲都未能击退的强敌,那气焰滔天,看似无法阻挡、无坚不摧的象阵,
在这艘从天而降的巨舰面前,竟如同纸糊的玩具般,在短短一刻钟內被彻底碾碎、瓦解?
“我是不是死了?这是在做梦吧?”
白铁骨手中长枪坠地,他又狠狠揉了揉眼睛。
转身一把拽过顾言,带著震惊和好奇,问出一连串问题:
“那是什么船!这么大,这么凶,红璃丫头从哪里搞来的?”
顾言没有解释,他抬头怔怔望向远处战舰轮廓。
儘管距离不近,甲板上攒动的人影细如米粒,分不清是谁。
但他知道,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少女段红璃,此刻也一定在那船上,凝望著自己。
“我就知道,她不会逃。”顾言喃喃自语,“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在所有人都绝望之时,只有她,会带著希望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