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破军红璃归来八千字大章求追读(第4页)
一头披掛著厚甲的战象,被一枚链弹直接命中躯干中部,坚韧的象皮和皮甲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绞断成两截。
象背上塔楼里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如同垃圾般被甩向空中,在血雨中划出悽惨的弧线。
这仅仅是开始,链弹在完成第一次致命绞杀后,动能稍有减弱,但旋转的铁链和沉重的弹体依旧如同死神的鞭子,继续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开一条条血肉通道,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碎肉和喷溅的鲜血。
中层甲板的14门18磅炮,上层甲板的12门12磅炮和26门6磅炮,他们发射的是霰弹。
无数的霰弹丸如同泼水般从炮口喷射而出,形成一片片金属死亡之网,覆盖了链弹杀伤间隙区域。
战象的厚皮,在近距离喷射的、数以千计高速铁珠面前,如同脆弱的宣纸。
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血雾从无数个细小的孔洞中喷射而出。
象背上的木质塔楼在金属风暴面前如同朽木,连同里面的士兵一起被打成筛子!
士兵们身上的鎧甲在霰弹面前形同虚设。
被击中缅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身体剧烈地抖动,无数血花从胸前、背后、四肢同时爆开,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田。
炮弹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炽热的金属碎片、高速旋转的铁链、密集如雨的铁珠,各种形態的死亡使者,在百米范围內疯狂地收割著生命。
战象的哀鸣被瞬间打断,士兵的惨叫戛然而止。
这只大军,莽白苦心经营多年,承载了他的野心和梦想。
原本就在今日,他会在伊洛瓦底江边彻底碾碎南明最后的残军,从而迈出横扫中南半岛的第一步。
却在这短短十多秒內,被无情地屠杀一空,军阵所在地化为修罗屠场。
泥土不再是泥土,而是被粘稠、冒著热气的鲜血浸泡成暗红色泥沼。
断肢残骸、破碎的武器、撕裂的鎧甲、战象巨大的头颅和断裂的象牙、甚至是被炸飞到半空又落下的、不知属於人还是象的內臟碎片,如同最恶劣的噩梦场景,被粗暴地混合搅拌在一起,铺满了整个视野。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內臟的腥臭味、火药燃烧的硫磺味、被烧焦皮肉的糊味,混合成一种足以让最坚强的战士精神崩溃的死亡气息。
雨水冲刷著这片地狱,却只是让血水流淌成河,让惨状更加清晰。
段红璃在火炮齐射的瞬间,被那来自舰体两侧的、狂暴无比的后坐力猛地掀翻在地。
即使隔著几层甲板,那巨大的衝击波也让她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耳朵里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尖锐的蜂鸣声,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旋转、摇晃。
冰冷的甲板紧贴著她的脸颊,混合著泥浆和血水的污浊液体流进她的脖颈。
她挣扎著,双手支撑著身体,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甩了甩昏沉的头,抹去糊住眼睛的泥水和血点。
眼前的景象,让她这个经歷过战阵、见惯了生死的人,也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和寒意。
“七省號”如同一柄被烧得通红的巨大尖刀,深深地斜插在一块巨大的、名为“战场”的蛋糕之上。
以它为中心,半径百米之內,没有任何能够站立、能够移动的生物。
有的只是死亡!
泥土被彻底染成了暗红髮黑的顏色,仿佛大地本身在流血。
战象巨大的残骸如同崩塌的小山,散落各处,与人类士兵破碎扭曲的躯体、散落的兵器鎧甲碎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只有地狱深处才能描绘的恐怖画卷。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些侥倖没有被第一轮炮火覆盖、或者处於炮火打击边缘的缅军士兵,他们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目睹了这如同神罚般的毁灭场景,什么军令、什么国王的威严,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倖存者发出充满极致恐惧的嚎叫,如同没头的苍蝇,丟盔弃甲,互相践踏著,向远离这艘恶魔的方向亡命奔逃。
整个缅军彻底崩溃瓦解。
战舰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雨水冲刷甲板、冲刷血跡的声音,以及远处零星传来的、受伤者垂死的呻吟,这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呜啦——!”